第86章 公主之疑,死士之试(1/2)

死寂的寝宫内,烛火摇曳,将姬瑶月孤单的身影投射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拉扯出扭曲的形状。

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衣角那个微小的“狼”字,那熟悉的针法触感,像一根刺,扎进了尘封十年的记忆深处。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午后,母后坐在御花园的暖亭里,手里拈着金针,笑着对年幼的她说:“瑶儿,这叫飞针绣,是娘的秘密。你看,这样走线,绣出的痕迹只有我们自己人能摸出来。”

一旁,还是太傅的沈独步之父正与父皇议事,而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的、神采飞扬的少年沈独步,则偷偷对自己做了个鬼脸,低声说:“我以后要做孤狼,一匹狼踏平天下!”

母后闻言,莞尔一笑,打趣道:“好个沈氏孤狼。那这狼字,便是我与你沈家的最高密语了,如何?”

……

往事如烟,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十年血海,天翻地覆。母后早逝,父皇病重,沈家满门抄斩,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早已化作刑场上的一抔黄土。

如今,这只“孤狼”,却从地狱里爬了回来?

姬瑶月的眼神从迷茫转为彻骨的冰冷,内心深处的惊涛骇浪,尽数被她压制成一片死水。

“魏忠。”她轻声唤道。

殿门无声地推开,一个身形枯瘦、满脸褶皱的老太监悄然滑入,如同暗夜里的影子。他正是伺候了三朝,如今宫中唯一能让姬瑶瑶托付性命的心腹,掌印太监魏忠。

“公主。”魏忠躬身行礼,声音嘶哑。

姬瑶月没有说话,只是将那片衣角递到他面前。

魏忠凑近烛火,浑浊的老眼在看清那个“狼”字刺绣的瞬间,骤然收缩。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上浮现出与姬瑶月如出一辙的震惊,干瘪的身躯都忍不住微微一颤。

“这……这是……”

“魏伯,”姬瑶月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仿佛一块寒冰,“你说,这是陷阱,还是他们……真的回来了?”

魏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沉声道:“公主,小心为上。沈家已灭门十年,应无咎权倾朝野,城卫军、禁军、影诏卫尽在其手,宫中更是耳目遍布。此时出现这等故人之信,十有八九,是那老贼久攻不下,设下的又一个毒计,想引您出洞啊!”

老太监的话字字泣血,是这十年来最沉痛的教训。

然而,姬瑶月却缓缓摇了摇头。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被宫墙分割的、漆黑如墨的夜空,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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