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嫁祸江东，待机而动（1/2）

紫月，祁天运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你入宫前，是哪里人士？

紫月摆放点心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动作，柔声道：回公公，奴婢是江南姑苏人氏。

姑苏...祁天运端起茶盏，吹了吹浮沫，状似随意地道，好地方啊，听说姑苏的女儿家个个心灵手巧，尤其擅长刺绣和调香？

紫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随即浅浅一笑：公公过奖了。姑苏女儿确实善女红，至于调香...奴婢只是略知皮毛，闲暇时喜欢摆弄些花草罢了。这茶中便加了少许奴婢自制的干桂花，公公尝尝可还合口？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还将话题引向了茶饮。

祁天运抿了一口茶，桂花的甜香确实掩盖了其他味道。他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赞赏之色：不错，清香甘醇。没想到你还有这般手艺。

公公喜欢便好。紫月微微福身，若公公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先去准备午膳了。

去吧。祁天运挥挥手，目光却一直追随着紫月窈窕的背影直到门口。

待紫月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祁天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放下茶盏，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紫月，绝对有问题！那冷香绝非寻常花草能调制出来的，更像是某种...特制的药香？而且她应对得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一个普通宫女。

难道她和那灰衣人是一伙的？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是申公礼的人？不像。那老阉狗手下尽是些阴恻恻的家伙，没有这般气质。是反贼？还是...

祁天运猛地想起绢纸上那龙脉所系，天下兴亡八个字，心头愈发沉重。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必须尽快再去一趟陈记杂货！那里似乎是所有谜团的关键节点。

但眼下宫中谣言四起，无数双眼睛盯着他，申公礼肯定也加派了人手监视。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宫？

祁天运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堆内务府的物资上，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

他当即起身，从中挑出两匹颜色最鲜亮、绣工最繁复的苏锦，又拿了几样精致的干果蜜饯，打成两个漂亮的包裹。

小翠！他扬声叫道。

小翠应声而来：公公有何吩咐？

把这些，祁天运指了指包裹，送去长春宫给丽嫔娘娘，就说是我的一点心意，感谢她前日在大后面前替我美言了几句。

他压根不认识什么丽嫔，更别提美言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正在忙着巴结后宫嫔妃，无暇他顾。

小翠虽然疑惑，却不敢多问，乖乖拎着包裹去了。

祁天运又如法炮制，让另一个小太监给并不存在的刘昭仪送了些东西。

一时间，景阳宫的小太监们进进出出，显得格外。

祁天运站在窗前，冷眼看着这一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监视者都以为他正焦头烂额地四处打点，试图挽回因谣言而受损的。

果然，暗处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似乎放松了些。

午膳时分，紫月布好菜，却并未像往常那样退下，而是轻声道：公公，奴婢今早去尚膳监时，听到一些闲话...

祁天运夹菜的手一顿，抬眼看她：什么闲话？

还是关于昨夜之事...紫月蹙着眉，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他们说...那些刺客可能不是冲着公公来的，而是...而是冲着陛下赏赐给公公的某样东西...

祁天运心中剧震！这话看似无心，却精准地指向了他最大的秘密！

他强压下心惊，嗤笑一声：胡说八道！陛下赏我的不过是些金银绸缎，难道还有人为了这个拼命不成？

奴婢也觉得荒谬。紫月低下头，声音更轻，但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说...那东西关系重大，牵扯甚广...奴婢是担心公公...

担心我什么？祁天运盯着她，担心我怀璧其罪？还是担心我惹祸上身？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紫月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竟似有几分真情实感的焦急：奴婢只是觉得，这宫中危机四伏，公公如今又树大招风...有些东西，若是太过烫手，不如...不如早些脱手为好...

祁天运心中冷笑连连。这丫头，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她果然在打宝鉴碎片的主意！

但他面上却露出感动之色，叹道：难得你有这份心。不过陛下赏赐之物，岂能轻易转手？况且...我哪有什么烫手的东西？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

他话锋一转，忽然问道：紫月，你若是我，当此困境，该如何是好？

紫月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问，怔了一下，才柔声道：奴婢愚见...或许...或许该找个可靠的盟友？毕竟独木难支...

盟友？祁天运挑眉，这深宫之中，哪有什么可靠的盟友？不过是利益交换罢了。

宫中没有，或许...宫外有呢？紫月的声音几不可闻，目光却紧紧盯着祁天运的反应。

祁天运心中雪亮！这丫头，是在替她背后的势力试探自己！

他故意沉吟片刻，才摇头道：宫外？我一个内侍，与宫外有何瓜葛？罢了罢了，这些烦心事不提也罢。用膳吧。

他不再给紫月试探的机会，低头专心吃饭，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紫月背后的势力，果然在宫外！他们似乎对宝鉴碎片志在必得，甚至可能知道碎片的真正价值！他们是想拉拢自己？还是想利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