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待机而动,灰衣再现(1/2)

日落时分,小翠取回了厚厚一摞账册副本。祁天运装模作样地翻看了几页,便不耐烦地扔到一边,抱怨道:“尽是些鸡毛蒜皮,看得眼晕!罢了罢了,明日再说!”

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外面可能存在的耳朵听到。

晚膳过后,宫门即将下钥。祁天运换上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便服,对紫月和小翠吩咐道:“咱家去一趟百艺监,看看给陛下准备的祈福法器进度如何,你们看好家。”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借口,百艺监位于宫墙边缘,距离通往宫外的某些偏僻路径相对较近。

紫月眸光微动,柔声道:“天色已晚,公公可要奴婢陪同?或是唤个小太监提着灯?”

“不必,”祁天运拒绝得干脆,“就在宫内,几步路的事。你们安心待着便是。”他不能让任何人跟着,尤其是紫月。

走出景阳宫,祁天运并未直接前往百艺监,而是借着夜色和宫殿阴影的掩护,七拐八绕,专挑人迹罕至的小道和废弃的殿宇穿行。他对仙宫的地形早已摸得烂熟,这是他那段“康公公”生涯最大的收获之一。

途中果然遇到几波巡逻的侍卫,但他凭借对巡逻路线和时间差的精准把握,以及那点莫名其妙的运气(比如恰好一阵风吹过掩盖脚步声,或者一只野猫突然窜出引开侍卫视线),都有惊无险地避了过去。

来到宫墙一处相对低矮偏僻的角落,这里靠近冷宫,守卫松懈。祁天运观察片刻,确认左右无人,猛地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那皮囊,将里面的“匿影尘”胡乱拍在自己身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混杂着矿物怪味顿时将他笼罩,呛得他差点咳嗽出来。他强忍着,抬头看去,只见自己的身体表面似乎覆盖上了一层极淡的、扭曲光线的灰霾,在夜色下若隐若现,效果似乎……还行?

来不及细想,他手脚并用,凭借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的本事,利用墙砖的缝隙和凹凸处,艰难地攀上了宫墙。幸好这处宫墙年久失修,并不光滑。翻越墙头时,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落地时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出了仙宫!

不敢耽搁,他立刻朝着记忆中西市的方向疾步走去。为了避开大街上的巡夜兵丁,他尽量穿行在狭窄黑暗的巷弄之中。身上的“匿影尘”味道逐渐散去,那扭曲光线的效果也在慢慢减弱。

半个时辰后,祁天运再次来到了那条熟悉的、略显冷清的街道。“陈记杂货”的招牌在夜色中静静悬挂,门板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躲在对面的阴影里仔细观察。店铺周围看似平静,但他敏锐的直觉却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那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仿佛黑暗中有不止一双眼睛正盯着这家店铺。

是申公礼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祁天运屏住呼吸,又从袖袋里摸出一点残余的“匿影尘”粉末撒在身上,虽然效果已经微乎其微,但求个心理安慰。他猫着腰,利用街边堆放杂物的大筐和立柱作为掩护,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陈记杂货的门板。

他凑近门缝,小心翼翼地朝里面望去。

店内景象与白日大同小异,各种货物堆积如山。陈老板正坐在柜台后,就着一盏油灯,拨弄着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算盘,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圆滑表情,看不出丝毫异常。

然而,祁天运的注意力很快被柜台角落的一样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个不起眼的黑色陶罐,罐口密封,但罐身却绘制着极其隐晦、扭曲的暗红色纹路。那纹路让祁天运莫名感到一阵心悸,与他怀中那块宝鉴碎片上的某些线条隐隐有几分相似,却透着一股邪异之气。

就在这时,里间的门帘一动,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此人身材高瘦,穿着一件宽大的、带有兜帽的深紫色暗纹长袍,将全身罩得严严实实,脸上还戴着一个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乌木面具。面具上的纹路狰狞,像是某种抽象化的毒虫。他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仿佛刚从某个墓穴中爬出来,与这杂货铺的氛围格格不入。

“乌长老,您要的东西都备齐了。”陈老板停下拨算盘的手,对着那紫袍人客气地说道,语气中却并无多少敬畏,反而带着一丝平等的随意,“都是按最高规格准备的,童男童女各三对,生辰八字绝对符合要求,鲜活得很。”

童男童女!祁天运心中一寒,申公礼果然与这些邪魔外道有勾结!这紫袍人恐怕就是南疆黑巫教的长老!

那被称为“乌长老”的人发出一阵沙哑低沉的笑声,像是夜枭啼叫:“陈老板办事,果然稳妥。申公公那边,近来可还顺利?”

陈老板呵呵一笑,意味深长:“申公公?他老人家如今可是热锅上的蚂蚁,自顾不暇咯。宫里新上位的那位‘康公公’,可不是个省油的灯,搅得他焦头烂额。听说昨夜还闹了刺客,嘿嘿…”

乌长老冷哼一声:“废物!连个小太监都收拾不了,枉费教主对他寄予厚望。那‘钥匙’碎片,他可有着落了?”

“碎片之事,虚无缥缈,急不得。”陈老板摇摇头,压低了些声音,“倒是乌长老您这边,祭祀之事需尽快进行。京城龙气虽有波动,但根基未损,正是借助地脉之力,唤醒‘圣兽’的最佳时机。只要圣兽苏醒,何愁大事不成?到时莫说碎片,便是这大玄江山,也可图之!”

钥匙碎片?圣兽?唤醒?祁天运听得心惊肉跳,这些只言片语组合起来,指向一个惊人的阴谋!他们似乎想用童男童女进行某种邪恶祭祀,唤醒一个可怕的存在,而目的竟是为了争夺江山?这远比申公礼的权欲熏心要可怕得多!

就在他全神贯注窃听之际,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砖,发出极其轻微的一声“咯哒”。

声音虽小,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柜台后的陈老板和乌长老几乎同时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如电般射向门缝!

“谁?!”陈老板厉声喝道,眼中再无平时的圆滑,只剩下冰冷的杀机。

祁天运吓得魂飞魄散,心脏骤停!想也不想,转身就往巷子深处狂奔!

“抓住他!”店内传来乌长老沙哑的怒吼。

一道阴冷的劲风瞬间破开门板,直袭祁天运后心!祁天运只觉得背后寒毛倒竖,死亡的气息骤然降临!他怪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个懒驴打滚向旁边扑去,姿势狼狈至极,却恰好躲过了那致命一击。阴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将他刚才藏身处的杂物筐打得粉碎!

他连滚带爬地起身,没命地狂奔,耳边风声呼啸,心脏咚咚咚地敲打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

身后的脚步声和破空声紧追不舍!不止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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