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久违的阿五(1/2)

夜深了,医院走廊的灯光调暗了一半,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绿光在角落里幽幽亮着。

沈栀意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睡颜宁静。

向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挺得笔直。

他已经这样守了四十三天。

沈栀意苏醒后的第六天,记忆依然是一片空白。

白天,张医生又来施了针,调整了药方。

老人说恢复需要时间,急不得。

可向羽看着沈栀意那双陌生的眼睛,心脏就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病床上的人突然蹙了蹙眉。

向羽立刻警觉起来,身体前倾。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照在沈栀意脸上,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睫毛颤动得厉害。

她在做梦,梦境是破碎的。

沈栀意感觉自己漂浮在黑暗里,没有方向,没有边界。

忽然,眼前闪过一片蓝色……

深海的蓝,带着阳光穿透水面时的光斑。

她看见自己穿着潜水服,氧气面罩下的眼睛明亮而专注。

她的身边有人,一个高大的身影同样穿着潜水服,朝她比了个手势。

那是谁?

画面碎裂,重组。

训练场,烈日,汗水沿着下巴滴落。

她在打靶,枪托抵在肩窝,后坐力传导到全身。

十环,又是十环。

身旁一个身材高大但面容模糊的男人咧嘴笑着说什么,但她听不清。

“宿主……”

一个声音响起,冰冷,机械,不像人类。

“识别码xt-07,身份确认。系统阿五启动中......”

沈栀意在梦中皱眉,想寻找声音来源。

黑暗深处,一点微弱的蓝光闪烁,像故障的指示灯。

“警告:本体脑部创伤严重,系统绑定出现异常……核心功能模块断开连接……记忆存储区访问受限……”

“你是谁?”沈栀意在梦中问,“我在哪里?我到底是谁?”

蓝光急促闪烁了几下,“我是你的系统,代号阿五……因本体创伤,我无法提供完整……信息……恢复记忆只能依靠你自身神经网络的修复……”

“等等!”沈栀意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告诉我至少一件事!那个一直守在我身边的人,他是谁?我们是什么关系?”

蓝光开始不稳定地跳动,“数据……损毁.……修复程序……启动……采集本体损伤数据……紧急切断……”

“别走!告诉我!”

“系统即将……休眠……宿主……请稍等……”

蓝光熄灭了,剩下的是彻底的黑暗寂静。

沈栀意猛地睁开眼睛。

病房的天花板在黑暗中呈现出模糊的灰色轮廓。

她急促地呼吸着,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额头的汗已经冷了,黏在皮肤上。

那个声音……那个自称“系统阿五”的声音……还有那些破碎的画面……

她转过头,看见向羽坐在床边,正看着她。

月光勾勒出他硬朗的侧脸线条,那双眼睛在暗处依然亮得惊人像夜里潜伏的豹。

“做噩梦了?”他问,声音因为长时间沉默而有些低哑。

沈栀意没回答。

她还在回想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系统?识别码?这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什么人?

“要喝水吗?”向羽已经起身,倒了半杯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沈栀意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温水滑过喉咙,稍微平复了紊乱的心跳。

“我......”她开口,却又停住。

该怎么说?说我梦到了一个自称系统的声音?说我可能不是普通人?这些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向羽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再说话便轻轻扶她重新躺好,掖了掖被角。

“还早,再睡会儿。”

沈栀意闭上眼睛,但睡意全无。

她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向羽。

他已经坐回椅子上,他的背依然挺直但头微微低着,阴影遮住了眼睛。

白天时,她问过护士他是谁。

护士说自己昏迷的这些天,他几乎没离开过医院。

可她不记得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走廊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向羽瞬间清醒,门一打开就见袁野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

“我家婷婷熬的粥,还有骨头汤。”袁野压低声音,“她说伤到脑袋得补补。”

“大冰块儿,你能不能别总这副死人脸。”看着向羽冷冰冰的样子,袁野靠在门框上说道。

“沈妞妞醒了就是好事,记忆慢慢来。”

向羽没接话。

他转身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轻但沈栀意还是睁开了眼睛。

“袁野?”她看着门口的人,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这六天里,袁野每天都来,每次都会自夸式的和她自我介绍半天,所以她记住了这个名字。

“哎,娘娘~小的在呢。”袁野走进来,脸上挂起惯常的那种戏谑笑容。

“感觉怎么样?想起点什么没有?”

沈栀意摇头。“没事,慢慢来。”袁野拉了把椅子坐下,自顾自打开一个保温桶。

“我家婷婷的手艺,尝尝。这姑娘听说你受伤,非要亲自下厨,差点把厨房烧了第三次。”

袁野笑着盛了碗粥递给沈栀意,“小心烫。”

沈栀意接过,小口喝着。粥熬得很糯,带着香菇和鸡肉的香味。

她喝了几口,突然说,“你妻子很爱你。”

袁野愣了一下,随即笑开“这你倒看出来了?怎么,失忆了反倒变成情感专家了?”

“你看保温桶的眼神,”沈栀意轻声说,“很温柔。和看别人时不一样。”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

袁野摸了摸鼻子,罕见地有点不好意思。

向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亮起来的天色,背影僵硬。

“对了,”袁野转移话题,“武黑脸儿让我问问,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兽营?

当然不急啊,就是那群新兵崽子天天念叨沈副班,尤其是巴朗那小子......”

“巴朗?”沈栀意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个总是站在人群后面眼神愧疚的年轻战士。

向羽转过身,声音没什么起伏。“就是训练时你救的那个人。”

“他怎么了?”她问。

“内疚得快把自己练废了。”袁野替向羽回答,

“每天训练完还加练,武黑脸儿拦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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