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慵懒与羞涩(1/2)

阿媚醒过来时,天光已透过窗棂,在“储物装备”那奇异而柔和的虚空中洒下淡淡的光晕。她发现自己躺在一种从未感受过的绵软床褥上,身上盖着薄被,而赢正正靠坐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枚小小的玉牌,似乎陷入了沉思。

“阿正哥哥……”她轻声唤道,声音还带着一丝慵懒和羞涩。

赢正转过头,脸上是惯常的、略带几分玩味的微笑。“醒了?感觉如何?”

阿媚脸颊又有些发烫,但心里却充盈着一种奇异的满足和坚定。她撑起身,锦被滑落,露出光洁的肩头。“阿正哥哥,我……我不是一时糊涂。我是真想跟着你。”她抬起清亮的眼眸,直视着他,“我姐能给你的,我也能。我姐不能给你的……只要我能,我也愿意给你。”

赢正目光柔和了些,伸手抚了抚她散落的发丝。“傻丫头。跟着我,未必是坦途。我身上……有不少麻烦。”

“我不怕麻烦。”阿媚立刻道,语气带着少女特有的执拗,“我知道阿正哥哥你不是普通人。能一下子变出那么多稀罕玩意儿,还有这个……这个神奇的地方。我虽然不懂,但我知道,跟着你,比嫁给城里那些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强一千倍、一万倍。”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清晰,“而且……我喜欢你。从我第一天来店里帮忙,看你算账时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就喜欢了。”

赢正心中微动。阿珍热情外放,带着市井的泼辣与精明;阿媚则看似清纯,内里却同样有主见,甚至更加果决。这对姐妹花,倒是各有千秋。

“好了,这些话以后再说。”他站起身,意念微动,两人身处的环境瞬间变换,已回到了大宅那间卧房的外间。阿珍还在里间沉睡着。

阿媚看着熟悉的房间,又看看身边气息悠长的赢正,心里那份奇异的归属感更强烈了。她快速整理好衣衫和发髻,除了眉眼间多了几分初经人事的妩媚,与来时并无二致。

“我得回店里了,不然弟弟妹妹们该着急了。”阿媚小声道,目光却依依不舍。

“嗯,去吧。休假的事,跟你姐也提一句,就说我准的。”赢正点点头,递给她一个小巧的锦囊,“里面有些碎银和一张银票,拿去给自己和你弟弟妹妹们添置些喜欢的。店里的事,你多费心。”

阿媚接过锦囊,指尖触到赢正的手,脸又是一红,用力点点头:“阿正哥哥放心。”说完,她像只轻巧的燕子,悄悄开门离去了。

赢正走到窗边,看着阿媚苗条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处,眼神深邃。阿媚的投怀送抱,虽有意料之外的成分,却也折射出他如今处境的一个侧面——财富、神秘,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魅力,正在悄然改变着他周围的人际网络,也在带来新的变数与风险。

午后,阿珍才悠悠转醒,浑身酸软,却透着餍足。她见赢正独自坐在外间喝茶,便趿拉着鞋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

“相公,一个人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想想生意上的事。”赢正拍拍她的手,“阿媚上午来找过我,说想休假,我准了。”

“这丫头,就爱偷懒。”阿珍不疑有他,在赢正旁边坐下,很自然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对了,刚才郡主府派人递了话,说郡主明日要去城外慈云寺上香,让我陪着。恐怕得一早去,傍晚才能回。”

南宫倩?赢正心念微动。慈云寺是京城外有名的寺庙,香火鼎盛,但山路蜿蜒,地处也稍偏。“就你们主仆二人?”

“哪能啊,郡主出行,就算再不摆排场,护卫、嬷嬷、丫鬟也得带上十来个。听说……司徒家那位公子,可能也会‘偶遇’同往。”阿珍撇撇嘴,显然对那位司徒公子颇为不喜,“郡主心里烦着呢,所以才想去寺里静静心,没想到那边消息灵通,闻着味儿就来了。”

赢正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司徒家……背景显赫,与南宫王爷走得近。这位司徒公子对南宫倩的追求,恐怕不仅是男女之情,更关乎两家势力的联结。南宫倩抗拒这桩婚事,除了心系自己,恐怕也有不愿被当作政治筹码的傲气在。

“你多留神,护着点你家郡主。”赢正放下茶杯,语气平常,“若有什么不妥,随时给我发信息。”

“知道啦,我的好相公。”阿珍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眼里满是依赖与甜蜜。

阿珍离开后,赢正独自在宅院里踱步。这宅子不小,前后三进,还带个花园,虽然略显陈旧,但格局端正,稍加修葺便是很好的产业。他用“储物装备”的能力,悄然在各个角落、屋檐、墙头放置了几个微小的“监控法器”。这东西来自某个高科技位面,形如米粒,能与他的智能手机单向连接,传输影像声音,且能耗极低,至少能持续运作数月。既然以此为家,必要的安保措施不可少。

傍晚时分,他回到店里。阿媚不在,她的两个妹妹和两个弟弟将店铺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依然红火。见了他,都恭敬地叫“老板”。赢正照例查看了账目,补了货,发放了当日的提成。看着几个少年少女拿到钱时雀跃的样子,他仿佛看到了阿珍、阿媚初来时的模样。在这京城,一点银钱,便能改变许多人的生计与笑容。

是夜,赢正在宅院书房中,用智能手机调阅着那几个“监控法器”传来的实时画面。院中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忽然,东面墙头的画面里,似有黑影极快地一闪而过!

赢正眼神一凝,立刻将东墙附近的几个监控画面同时放大。黑影消失了,仿佛只是错觉。但他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身影极快,轻功不俗,且对潜行隐匿颇为擅长。

是偶然路过的毛贼?还是冲着他来的?

他不动声色,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将监控的敏感度调到最高,并特别标记了东墙区域。然后,他像没事人一样,熄灯,回到卧房休息。只是,意识始终分出一缕,留意着手机的细微震动。

一夜无事。

翌日清晨,阿珍早早便去了郡主府。赢正则如常去了店铺。上午生意繁忙,他坐镇柜台,气度沉稳,与往日的温和店主并无不同,只是偶尔,目光会似不经意地扫过门外街巷。

接近午时,他收到了南宫倩发来的信息,只有短短四字:“已到寺中。”

又过了一个时辰,阿珍的信息也来了,带着些许抱怨:“人好多,司徒公子果然‘巧遇’了,正缠着郡主说话呢,郡主脸色不大好。[撇嘴]”

赢正回复:“护好郡主,随机应变。”

他刚放下手机,店门帘被掀开,一位身着锦袍、面容白皙、眼神却有些飘忽的年轻公子,摇着一把折扇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精悍的随从。店内客人不少,但这公子一进来,目光便直勾勾落在了赢正脸上,上下打量。

“客官想看些什么?本店货物新奇,应有尽有。”赢正站起身,笑容标准,不着痕迹地迎上前,挡在了对方与柜台后正在理货的阿媚妹妹之间。

那公子用折扇轻轻拍打着手心,似笑非笑:“你就是这‘奇货居’的老板,赢正?”

“正是在下。公子是……”

“我姓司徒,单名一个‘遥’字。”司徒遥笑容加深,眼里却没什么温度,“听说赢老板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连王府的郡主,都对你的货品赞不绝口,常来光顾?”

来了。赢正心中了然,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谦恭:“原来是司徒公子,失敬失敬。小店能得郡主青眼,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主要还是郡主心善,照顾小人生意。”

“是吗?”司徒遥踱步到货架前,随手拿起一个造型别致的玻璃镜,把玩着,“赢老板这店里的东西,确实稀奇,不似凡间之物。不知赢老板是何处人士?师从哪位高人?竟有这般通天的货源?”

话语绵里藏针,探究之意明显。

赢正叹了口气,面露几分愁苦与诚恳:“不瞒司徒公子,小人本是南边逃难来的流民,侥幸识得几个字。这些货物,其实是小人祖上偶然救过一位海外奇人,那奇人留下的些微本事和一点存货。小人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混口饭吃罢了。哪有什么师承,更不敢说‘通天’二字,折煞小人了。”

他这番说辞半真半假,姿态放得极低。流民身份难以细查,海外奇人之事虚无缥缈,反倒不容易被戳穿。

司徒遥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赢正眼神坦诚,表情自然,毫无异样。

“赢老板过谦了。”司徒遥放下玻璃镜,啪地合上折扇,“能得郡主时常念叨的店,可不止是‘混口饭吃’这么简单。对了,听闻赢老板昨日新购了一处宅院?动作很快嘛。看来这生意,利润颇丰?”

连宅子的事都知道了。赢正心中警惕更甚,脸上笑容却更盛,甚至带上一丝市侩的得意:“托福托福,全赖各位贵客抬爱。小人孤身在此,总得有个落脚处,那宅子旧是旧了点,好歹是个家。”

司徒遥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货物和宅子,话锋却是一转:“赢老板年轻有为,想必尚未婚配?可有意在京城成家立业?本公子倒认识几位不错的闺秀……”

“公子说笑了。”赢正连忙摆手,苦笑,“小人一介商贾,漂泊不定,能吃饱穿暖已是不易,哪敢耽搁好人家的姑娘。这成家之事,暂无念及,暂无念及。”

司徒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轻笑一声:“赢老板是个明白人。这京城啊,水深,有些福分,看着诱人,却不是谁都能消受的。一步踏错,可能万劫不复。你说是不是?”

“公子金玉良言,小人铭记。”赢正躬身,态度恭顺。

“好,那你忙。改日再来叨扰。”司徒遥似是无意地用折扇点了点赢正的肩膀,带着随从转身离去。

直到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赢正才慢慢直起身,脸上谦卑的笑容渐渐敛去,眼底一片平静深邃。司徒遥最后那几句话,是警告,也是试探。他怀疑自己与南宫倩的关系超出了店主与顾客,但尚无实证。购宅之事被他知晓,说明自己已被一定程度地监视了。昨夜墙头的黑影,恐怕也与这位司徒公子脱不了干系。

“阿正哥哥,那人……”阿媚的妹妹阿兰凑过来,小脸上有些担忧。她虽不太懂那些机锋,但也感觉到来者不善。

“没事,一个问东问西的客人罢了。”赢正对她温和地笑笑,“去忙吧。”

他坐回柜台后,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司徒遥的出现,将潜在的矛盾摆到了明面。南宫王爷的态度、司徒家的势力、自己这个“假太监”的秘密、以及与南宫倩、阿珍甚至刚刚有了肌肤之亲的阿媚的关系……诸多线条开始纠缠收紧。

平静的生活,似乎就要被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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