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沙虫之袭（2/2）

怎么办？怎么办？林枫的脑子转得跟飞似的，视线飞快扫过面前的控制面板，突然定格在那个被红色防护罩盖着的按钮上——上面用烫金字体印着“应急过载”！这是铁卫-1型机甲的自杀式底牌，按下后会强制解除能源核心的输出限制，把功率瞬间飙到极限，产生的能量足以驱动机甲进行一次高强度攻击，可代价是能源核心温度会在十秒内瞬间爆表，九成概率彻底烧毁，剩下的一成也会导致核心永久性损坏，“锈铁”从此就得变成一堆不能动的废铁。他咬了咬下唇，尝到满嘴的血腥味，耳边沙虫的嘶吼声和警报声搅在一起，跟催命符似的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矿洞里的三条人命，就算赌上自己和机甲，也得拼这一成的机会！

看着仪表盘上不断下降的能源读数，听着沙虫刺耳的嘶吼声和液压钳被啃咬的“咔嚓”声，林枫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他咬了咬牙，猛地掀开红色防护罩，右手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滚烫的红色按钮。

“嗡——轰！”能源核心发出一阵如同即将爆炸的轰鸣声，整个机甲都在疯狂震颤，驾驶舱里的零件“噼里啪啦”往下掉。温度“唰”地飙升到六十多度，林枫的汗水瞬间被蒸发成白雾，贴在额头上的头发都快被烤焦了，皮肤传来阵阵刺痛。“锈铁”的左臂突然爆发出刺眼到极致的强光，从液压钳的缝隙里“轰”地涌出来，形成一道直径半米的白色光柱，亮度堪比小型太阳，把整个矿场都照得如同白昼！沙虫被强光死死罩住，暗红色的复眼瞬间缩成芝麻大小的黑点，“嗷——”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环形口器“唰”地松开，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似的往后弹射出去，巨躯在地上疯狂扭动，撞得碎石“噼里啪啦”乱飞，烟尘滚滚，连远处的皮卡都被震得晃了晃。

“就是现在！帕克！别磨蹭！”林枫用尽全身力气大喊，声音沙哑却充满力量。

帕克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手指翻飞着接好线路接头，用绝缘胶带死死缠紧，汗珠子“啪嗒啪嗒”滴在滚烫的射灯外壳上，瞬间蒸发。他猛地按下开关，两道强光跟出鞘的利剑似的，“唰”地射向沙虫的复眼！沙虫“嗷呜”一声更凄惨的嚎叫，巨躯跟条被钉住的长蛇似的疯狂扭动，“哐当哐当”撞翻了旁边的四节矿车，铁皮碎得满地都是，有的甚至被撞飞起来，擦着林枫的头皮飞了过去。沙尘被搅得跟十级沙尘暴似的，整个矿场都在跟着剧烈震颤，连地面都在“嗡嗡”作响，仿佛随时会塌陷。

林枫操控“锈铁”趁机往后退了十几米，机甲每一步都晃得跟要倒似的，能源核心的温度表指针已经死死顶到了红色区域的最顶端，核心外壳“噼里啪啦”冒起火星子，随时可能发生爆炸。他死死盯着沙虫扭成一团的身影，嗓子干得冒烟，却依然吼得跟炸雷似的：“帕克！再撑三十秒！这畜生已经快不行了！坚持住！”此刻他心里又急又狠，急的是能源核心随时可能炸成一团火球，狠的是恨不得当场冲上去撕碎这只怪物，矿洞里的人还在等着他，他绝对不能让这次救援功亏一篑！

帕克咬着牙，死死按着射灯的开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臂酸得几乎要抬不起来。两道强光像两根钉子似的死死扎在沙虫的复眼上，一点都不敢松动。沙虫扭动得越来越疯狂，身上的疙瘩不断撞在地上的岩石上，撞得粉碎。突然，它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猛地转过身，“噌”地朝着矿洞左边的沙地冲过去，巨躯“噗”地一下钻进地下，只留下一个不断塌陷的沙坑，沙土“哗啦啦”往里面流，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从未发生过。

沙虫终于跑了！林枫长舒一口气，瘫坐在驾驶椅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他颤抖着伸出手，按下了能源核心的强制停止键，核心的轰鸣声渐渐减弱，输出慢慢降下来，可仪表盘上的能源数值已经掉到10%了，还在以每分钟1%的速度一点点往下掉，跟漏了的水桶似的，根本止不住。

“林枫！你没事吧？机甲怎么样了？”帕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和急促的喘息，他已经从皮卡上跳下来，正朝着机甲跑过来。

“我没事……机甲还能撑一会儿……救人要紧！”林枫咬着牙撑起虚弱的身体，操控“锈铁”踉踉跄跄地又冲回矿洞入口，继续清理挡路的岩石。这回没了沙虫的干扰，他的动作快了不少，液压钳“咔嚓咔嚓”夹着石头往外扔，哪怕机甲因为能源不足晃得跟筛子似的，每一次动作都伴随着核心的“嗡嗡”低鸣，他也丝毫没有停下。半个多小时后，矿洞入口终于清出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窄道，足够把里面的人救出来了。

林枫操控“锈铁”小心翼翼地进入矿洞，里面漆黑得像泼了墨汁，只有机甲头部的探照灯能勉强照亮前方五米的区域，光柱里浮动着密密麻麻的灰尘，像无数只小虫子在飞舞。空气浑浊不堪，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岩石的粉尘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吸一口都觉得喉咙发呛，忍不住咳嗽。洞壁上布满了矿道开采时留下的凿痕，深浅不一，有的地方还挂着没清理干净的矿石碎块，不时有小石块“簌簌”地从顶部掉落，砸在机甲的装甲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在空旷的矿洞里格外清晰。他放缓机甲的步伐，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被无限放大，生怕惊动了可能还潜伏在矿洞深处的沙虫。“有人吗？老张！你们在哪里？能听到我说话吗？”林枫通过机甲的外部扩音器大喊，声音在矿洞深处来回回荡，带着长长的回音，显得格外空旷。

“在……在这儿……”一个微弱得几乎要消失的声音从矿洞深处传来，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林枫心中一喜，操控机甲加快步伐，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越往里走，空气越稀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洞顶的岩石也越发不稳定，不时有大片的碎石往下掉。在矿洞深处一个被三块巨大的花岗岩架起的狭小空间里，他终于看到了被困的三人——老张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左腿被一块磨盘大的巨石死死压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已经快说不出话了；旁边两个矿工蜷缩在地上，身上的工装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渗血的伤口，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救援的渴望。

“林……林小子……你……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老张看到“锈铁”头部的探照灯光，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出泪水，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抖，说话断断续续的。

“别说那么多了，保存体力，我带你们出去。”林枫操控机甲小心翼翼地伸出液压钳，轻轻移开压在老张腿上的巨石，动作缓慢而精准，生怕碰伤了他。然后他让另外两个矿工扶着老张，自己则操控机甲在前面开路，把挡路的碎石清理掉，缓慢地朝着矿洞外移动。

矿洞外，小远和其他矿工早就等得心急如焚，看到林枫操控机甲带着老张他们慢慢走出来，都激动得欢呼起来，有的人甚至喜极而泣。小远更是再也忍不住，冲上前一把抱住老张的腿，哭得稀里哗啦：“爸！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出事了……”老张也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在这时，“锈铁”突然发出一声“咔嚓”的脆响，像是某种零件彻底断裂的声音。机甲的身子猛地往一边歪，“砰”地一声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漫天的沙尘，彻底失去了动静。驾驶舱里的仪表盘“唰”地一下变黑，能源核心彻底歇菜，连一丝微弱的电流声都听不到了，只有机甲外壳上还在冒着的缕缕青烟，证明它刚才经历了一场何等惨烈的战斗。

“林枫！”帕克急忙跑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机甲的驾驶舱，用力拉开沉重的舱门。林枫虚弱地趴在驾驶椅上，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还沾着未干的汗水和灰尘，呼吸有些急促。“我没事……只是……只是能源核心彻底烧了……”他艰难地

帕克跳下来，连滚带爬跑到能源舱前，一把掀开盖子。看清里面的样子后，他眼睛瞪得溜圆，指着能源舱大喊：“林枫！快来看！那银色碎片……没了！凭空消失了！”

林枫心里一惊，挣扎着从驾驶舱爬出来，腿麻得差点摔倒。他踉跄着跑到能源舱前，探头一看——原本放碎片的地方，就剩一圈淡蓝色的光晕在缓缓转，碎片跟被蒸发了似的没影了，只在线路板上留下了跟碎片纹路一模一样的淡蓝色线条。那些原来乱得跟麻团似的故障线路，现在被这些线条串得整整齐齐，还泛着微弱的蓝光。他伸手想碰，指尖传来一阵麻酥酥的电流感，心里又惊又疑：这碎片到底是啥玩意儿？融进线路里是巧合，还是有啥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枫瞪大了眼睛，心中充满了疑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汽车的轰鸣声。林枫抬头一看，只见王胖子带着几个治安队的人赶来。王胖子看到倒在地上的“锈铁”，脸上露出一丝心疼，但当他看到能源舱里的淡蓝色光晕时，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走到一边，拿出通讯器，快速发送了一条信息：“目标出现异常能量反应。”

发送完信息后，王胖子收起通讯器，脸上又恢复了那副贪婪的表情，朝着林枫走来：“林枫！你看看你！把我的机甲弄成什么样了？你必须赔偿我！”

林枫根本没搭理王胖子的嚷嚷，眼睛死死盯着能源舱里的线路板，脑子里跟炸了锅似的全是问号。那块银色碎片从出现到消失，每一步都透着邪乎，尤其是融进线路后搞出来的变化，他越想越觉得这不是普通金属。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口袋，那儿还留着碎片曾经带来的暖意。这时他突然想起沙虫扭的时候掉了块黑色鳞片，赶紧冲到机甲储物格前，一把拉开舱门拿出鳞片——鳞片上的机械纹路在太阳底下泛着冷光，居然跟银色碎片的纹路有几分相似！这俩玩意儿之间难道有啥联系？一个大胆又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冒出来，让他浑身一激灵，却又抓不住头绪。

同时，林枫想起刚才沙虫扭动时，腹部脱落了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鳞片，他当时顺手捡起来塞进了机甲的储物格里。他决定等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研究一下这块鳞片和消失的银色碎片，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