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6章 半步定宙境（1/2）

他顿了顿，似在追忆当年的桎梏：“我们都曾以为，定宙境不是修士修行的终点。当年我踏足定宙境巅峰深入深渊击杀熵蚀怪王，外界修士皆以为我突破桎梏，可他们不知，这方宇宙的规则极限也只能到定宙境。

而虚维界这类空间的存在，恰恰也在间接证明修为从不是无休止提升，而是在指引另一条路：跳出‘修为无终止’的执念，以平衡之力，成为维系规则运转的一部分。”

沈维衍望着那道黑白交融的灰光，心中豁然开朗。那灰光看似黯淡，却比纯粹的白与黑更显坚韧，仿佛蕴含着宇宙最本真的韧性——既不似白芒那般灼热易逝，也不似黑影那般冰冷死寂，只是静静流淌，自有其恒定的韵律。

“所以修炼的真正意义，从不是追求力量的极致，而是成为平衡的‘维系者’”

他喃喃自语“就像这些秘境空间，看似隐匿于深渊，却默默支撑着宇宙的底层秩序，不让熵增彻底失控，也不让序能僵化凝固。”

衍点点头：“正是如此。当年我困于定宙境巅峰，总想着突破这方宇宙的规则极限，却不知这‘极限’本就是宇宙自我保护的枷锁。就像河流终有岸，若强行冲破，只会泛滥成灾。”他抬手指向空间深处，那里隐约可见更多细碎的灰光在流转，“你看，这深渊里的每一处平衡空间，都对应着宇宙的一处‘规则节点’。我与熵蚀怪王的残魂被困于此，看似是桎梏，实则是宇宙让我们以另一种方式‘履职’——用彼此的纠缠，守住这处节点的平衡。”

沈维衍当下也明白了：虚维界的存在，从不是衍偶然的机缘，更像是冥冥中牵引着他又给到了自己，一步步走向“平衡维系者”的宿命。

宇宙深渊里，本就散落着无数类似虚维界的平衡空间，各自锚定着宇宙的规则节点。而衍给他虚维界尤为特别——自他修行之初便相伴左右，那些年他在宇宙秩序中辗转前行，虚维界也在潜移默化间沾染了宇宙本源的印记，与这方天地有了更深的牵绊。

这便意味着，他与虚维界早已互为表里：他既因虚维界勘透平衡真谛，却也因这份深度绑定，被无形的规则牵连，似是困在了虚维界与宇宙的羁绊之中。但这份“困”并非桎梏——沈维衍感受着恒定序能，眼底渐露明悟：他困住的从不是自由，而是无序与恒定的失衡可能，恰是身为维系者，必须承接的宿命重量。

沈维衍刚勘透这层“困与承”的真谛，衍前辈便笑了，目光落在他眉心处，那里隐约有淡金光点流转——那是当初为了后手转世时，留存于他神魂中的印记。

没等沈维衍反应，衍前辈指尖凝出一缕柔和白芒，轻轻点向他。沈维衍只觉神魂一阵轻颤，似有什么与自身灵智紧密相连的东西正被缓缓剥离，那感觉既不刺痛，也不空虚，反倒像卸下了一层不属于自己的“壳”。

“像是……终于把借来的光，还给了原主。”

衍前辈笑着收回手，那缕金光在他掌心化作一枚微型光印：“从此以后，你就是纯粹的沈维衍了——再无‘衍’的牵绊，你的恒定序能，也能真正与自身灵智相融。”

他抬眼望向空间边缘纠缠的黑影，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而我还是当年的衍。如今我与熵蚀怪王，早已被这方平衡空间的规则自动约束，再无法踏出此处半步。以后，守护宇宙底层平衡的担子，便要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