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真或假（1/2）

“该去续章塔了。”小纹师将玉珏贴身藏好，光羽冠的晶粉在夜色中划出微光，“老纹师留下的记载，说不定能揭开真相。”他说话时，余光瞥见墨染剑柄上的墨玉纹突然闪烁，像是在回应某个遥远的信号，而远处的界生苗丛里，一枚沾着噬界纹的叶片，正悄悄落在他们的剑舟上，随着光焰的升起，融入了虚空的阴影里。

剑舟破开云层的瞬间，界源晶在青铜盒中轻轻颤动，投射出的万界星图上，一道极细的黑纹正在悄然蔓延，穿过战纹界的轮廓，绕过续章塔的剪影，最终指向星图最边缘的空白处——那里，正是他们尚未踏足的未知界域，也是所有阴谋的终点，或是起点。

剑舟驶向续章塔的途中，青铜盒里的界源晶始终在微微震颤，盒身的纹路时明时暗，像在预警着什么。小纹师将老纹师留下的玉珏贴在盒盖上，玉珏的源界纹与盒纹相触，竟浮现出半张残缺的星图，图上标注的位置大多在已知界域，唯有角落处一个扭曲的符号，指向续章塔第三层的暗格，旁边还刻着行极小的字：“镜中影，影中镜”。

“这是什么意思？”小纹师摩挲着符号，光羽冠的晶粉落在上面，符号突然扭曲成张人脸，转瞬又消散无踪，像极了清虚道人临死前的狰狞表情。墨染凑近细看，发现符号的笔触与玄辰仙尊留在续章塔岩壁上的字迹隐隐相似，只是多了几分刻意的歪斜，仿佛书写者在模仿某种笔迹，却又藏着破绽。

玄辰剑的剑柄突然发烫，暗纹族少年的墨玉纹碎片亮起，在剑刃上投射出段模糊的影像：续章塔第三层的暗门前，老纹师正用玉珏触碰门环，门环上的花纹与玉珏完全吻合，只是他转身时，袖中滑落的半枚令牌，与断界盟新首领腰间的令牌图案一模一样。

“老纹师根本没彻底反水。”墨染突然明白，“他给断界盟的古卷是假的，真正的机关图藏在玉珏里，甚至连被噬界纹侵蚀，都是演给对方看的戏。”可他话音刚落，剑舟突然剧烈颠簸，前方的虚空里浮出无数面破碎的镜子，镜中映照出的，竟是他们每个人的脸，只是镜中人的眼神都带着贪婪与杀意，正死死盯着青铜盒。

“是‘镜界纹’！”小纹师认出这是古卷记载的诡秘纹术，能映照人心最深处的欲望，“断界盟的人还在跟着我们！”镜中的墨染突然举起玄辰剑，剑刃直指现实中的小纹师，嘴角挂着与断界盟首领相似的冷笑；镜中的小纹师则捧着青铜盒，转身跃向虚空，将墨染独自留在剑舟上。

“别信镜像！”墨染挥剑斩向最近的镜子，镜面碎裂的瞬间，碎片化作锋利的刃片，割破了他的手背，血珠滴落在剑刃上，竟让镜中影像的动作迟滞了半分。“这些镜像靠欲望驱动，只要守住心神，就能压制它们！”他大喊着提醒小纹师，却见对方正盯着镜中自己与暗纹族少年并肩的画面，眼神渐渐迷茫——镜中的少年没有死，正笑着朝他伸出手，手中还握着完整的墨玉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