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真或假（2/2）

“他是假的！”墨染冲过去抓住小纹师的手腕，玄辰剑的星图纹注入对方体内，镜中影像突然扭曲，少年的脸化作断界盟新首领的阴鸷模样，“连死者的记忆都要利用，真是卑劣！”小纹师猛地回神，光羽冠的晶粉爆发出强光，将所有镜子震成齑粉，碎片坠落时，在空中拼出续章塔的轮廓，第三层的暗格位置正泛着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等着他们。

剑舟降落在续章塔前的原野时，界生苗的藤蔓已爬满塔身，叶片上的墨玉纹与守战纹交织，在塔壁上形成道天然的光盾。墨染握着玉珏走向第三层，暗门果然应手而开，门内并非想象中的密室，而是间布满铜镜的石室，每面镜子里都映着不同的界域，万仙域的石碑在镜中流淌着黑血，炼虚宫的冰纹叶结着暗紫色的冰晶，忘川泽的吊桥则断裂在黑雾里——那是界源晶预见的未来，若界源晶落入断界盟手中，所有界域都将沦为噬界纹的养料。

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放着个与青铜盒同款的盒子，打开后，里面并非玄辰仙尊的记载，而是半块刻着星图纹的残片，与玄辰剑的剑柄严丝合缝。墨染将残片嵌入剑中，玄辰剑突然发出清越的剑鸣，剑身投射出玄辰仙尊的虚影，仙尊的手指在虚空划过，画出断界盟堡垒的全貌，而堡垒的核心位置，赫然嵌着另一半玄辰剑的残片。

“原来如此。”墨染恍然大悟，“玄辰仙尊当年并非战败，而是故意将剑劈成两半，用一半封印断界盟的堡垒，另一半化作传承之剑，等待能集齐碎片的人。”虚影中的仙尊点了点头，指尖指向石室角落的一面铜镜，镜中突然浮现出断界盟的秘密——他们的首领并非一人，而是个由无数被吞噬的界域残魂组成的聚合体，而那个戴着墨玉纹的新首领，不过是它的傀儡。

“傀儡的心脏，藏在暗纹族的地脉里。”小纹师突然指着镜中一闪而过的画面，那是片被黑雾笼罩的山谷，谷中矗立的石碑上，刻着与暗纹族少年墨玉纹相同的图腾，“难怪他能操控少年的纹力，他根本就是……”话未说完，石室的镜子突然同时炸裂，断界盟的修士们从镜中钻出，为首的正是那名新首领，他手中的长矛缠着更浓郁的噬界纹，矛尖直指石台上的玄辰剑残片。

剑舟落在暗纹族地脉入口时，山谷里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墨玉纹图腾在雾中泛着幽光，像无数双眼睛在静静注视。小纹师刚踏出剑舟，脚下的石板突然亮起，浮现出与光羽冠晶粉同源的纹路，组成条蜿蜒的小径，通向山谷深处。

“是他留下的指引。”小纹师轻抚光羽冠，冠顶的晶粉簌簌落下，与石板纹路相融，泛起温暖的光。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雾气渐散，眼前出现片圆形的空地，空地中央立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上铺着层暗金色的绒布，与青铜盒里的绒布一模一样，绒布上，暗纹族少年的骸骨静静躺着，骸骨旁的墨玉纹图腾已长成半人高的石柱，柱身上刻满了细密的暗纹，正随着小纹师的靠近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