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晋王追妻路（2/2）
十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花丛中还插着几面小小的锦旗，上面用金线绣着一行字，格外醒目 ——“晋王杨光送十叶姑娘！真心爱你！” 那字迹张扬，带着皇室特有的华贵，却让十叶看了只觉得心头一沉，脑袋 “嗡嗡” 作响，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晋王竟会用这样的方式送花。先前送锦盒被拒，她还以为对方会知难而退，可如今这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还有这大张旗鼓的阵仗，显然是没打算放弃，甚至比之前更张扬。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有人羡慕，有人好奇，还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
十叶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玫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收下？她心里只有师父，绝不可能接受晋王的示好；拒绝？对方是晋王，身份尊贵，若是当众驳了他的面子，说不定会惹来麻烦，甚至牵连医馆和书院的孩子们。她张了张嘴，想找些话来回应，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甲都快要嵌进肉里，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医馆门口的人群越聚越多，大家围着那辆装满玫瑰的木车，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原本安静的街角瞬间变得热闹非凡，连路过的马车都忍不住放缓了脚步。
“哎哟，十叶医生这可真是好福气啊！” 人群中一个穿着青布衫的妇人率先开口，她双手一拍，声音里满是羡慕，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谁不知道如今的晋王殿下是最有实力的皇子？手握兵权，能力非凡，能让他这般上心，还亲自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往后要是真成了，那可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她说着，还忍不住朝医馆望了一眼，仿佛已经看到十叶身披华服的模样。
旁边一个挑着菜担的老汉也凑了过来，放下担子，捋了捋胡子笑道：“谁说不是呢？不过这十叶姑娘也确实配得上！模样生得俊，医术又好，去年我家老婆子重病，就是她给治好的，这般好姑娘，难怪晋王会看上！” 他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附和，纷纷说起十叶平日里的善举，夸赞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书生服的年轻男子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只知晋王喜欢十叶姑娘，可别忘了，清风书院的柳先生对她也不一样啊！我听说，这医馆就是柳先生特意给十叶姑娘开的，平日里柳先生没事就往医馆跑，对十叶姑娘那叫一个上心，谁看了都明白！”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瞬间激起新的议论浪潮。“真的假的？柳先生温文尔雅，仙风道骨，十叶姑娘飒爽灵动，他俩站在一起倒也般配！”“这么说，是两个大人物都想抢十叶姑娘了？一个是有权有势的晋王，一个是有才情的柳先生，这可有的看了！”“可不是嘛！两个能力非凡的男人都想博得她欢心，指不定日后会使出什么花招呢，说不定还能看到一场好戏！”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期待，连原本等着看诊的病人都忘了排队，凑在一旁听得起劲。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几个年轻小伙突然朝着医馆门口起哄：“十叶姑娘！答应晋王吧！荣华富贵等着您呢！” 这话一出，更多人跟着附和，“答应他！答应他！” 的喊声此起彼伏，震得旁边的树叶都轻轻颤动。
一旁的干娘也挤了过来，拉了拉十叶的衣袖，小声道：“这…… 这可怎么办？晋王殿下的心意，咱们也不好直接推了啊……” 干娘脸上满是为难，既怕得罪权贵，又怕十叶受委屈，只能焦急地看着她，等着她拿主意。
十叶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不能慌，必须尽快想办法解决。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示好和周围探究的目光，她的脑子却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站在玫瑰前，感受着心底翻涌的无奈与慌乱。
十叶深吸一口气，指尖的颤抖渐渐平复。她知道，此刻慌乱无用，若真当众拒绝，以晋王的性子，指不定会生出什么事端，牵连医馆和书院的人；可若是轻易收下，又会让晋王误以为她松了口，日后只会更加纠缠。
她抬眼扫过眼前的花童，又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群，声音缓缓响起，不高却足够清晰，带着几分镇定的从容：“多谢晋王殿下的心意。既然花已经送到，就劳烦二位把花送进医馆后院吧，也好让医馆的伙计们好生安置。”
花童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刚要应声，就见十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他们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另外，还请二位回去转告晋王殿下 —— 往后他若再有东西要送，不必劳烦旁人跑腿，还请他亲自来一趟。”
这话一出，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谁都听得出，十叶这话看似接下了玫瑰，实则是在委婉地表达态度 —— 她不愿与晋王通过旁人传递心意，若晋王真有诚意，便该亲自登门，而非用这种大张旗鼓的方式施压。既给了晋王台阶，又守住了自己的底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两个花童没多想，只当十叶是真的愿意收下礼物，立刻兴高采烈地应道：“好的，十叶姑娘！我们一定把话带到！” 说着便要推着木车往医馆后院走。
“等等。” 十叶忽然开口叫住他们，抬手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几两碎银，指尖一扬，碎银便精准地飞向两个花童。花童反应极快，伸手稳稳接住，掂量着手里的银子，脸上满是惊喜。
“这是给二位的赏银，多谢二位跑这一趟。” 十叶语气平淡，却让周围的人忍不住暗暗点头 —— 十叶姑娘不仅医术好，待人也这般大方周到。
“谢谢十叶姑娘！” 两个花童连忙躬身道谢，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推着木车欢快地往医馆后院走去，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围观的人群见事情有了结果，又听到十叶这番得体的应对，纷纷忍不住喝彩起来：“十叶姑娘说得好！”“这应对真是漂亮！” 议论声从之前的好奇探究，变成了对十叶的赞赏，目光里也多了几分敬佩。
干娘站在一旁，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悄悄拉了拉十叶的衣袖，小声道：“你这孩子，总算没慌了手脚，方才可把我急坏了。”
十叶对着干娘轻轻摇头，脸上却没什么笑意。她看着花童推着玫瑰消失在医馆后院的身影，心里暗暗思忖：晋王这次送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又闹得人尽皆知，显然是没把之前的拒绝放在心上。今日这番应对，不过是暂时稳住局面，以晋王的执拗，怕是不吃点苦头，绝不会轻易死心。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思绪，转身对着围观的人群温和一笑：“让大家见笑了，耽误了各位看诊的时间，还请大家随我进医馆吧，咱们今日尽快把诊号看完。” 说着便率先走进医馆，将那些关于晋王的纷扰，暂时抛在了身后，只专注于眼前的病人。
两个花童推着空木车，一路小跑赶回晋王府，脸上还带着收赏银的雀跃。刚进府门，就被侍卫引着直奔书房 —— 晋王杨光早已在案前等候，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底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期待，连处理政务的心思都没了，满脑子都是十叶会如何回应他的玫瑰。
“殿下！我们回来了！” 花童刚跨进书房，就脆生生地喊道，手里还不忘掂了掂装着碎银的荷包，“十叶姑娘让我们把花送进医馆后院了，还让我们给您带了话！”
晋王猛地抬头，原本略带急切的神色瞬间收敛了几分，却还是难掩眼底的光亮，他放下手中的毛笔，身体微微前倾：“哦？她都说了些什么？细细说来。”
“十叶姑娘说，多谢殿下的心意，还说……” 左边的花童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见晋王眼神越发急切，才笑着继续道，“还说往后殿下若再有东西要送，不必劳烦旁人跑腿，请您亲自去一趟！”
话音未落，晋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连带着声音都轻快了几分：“你说什么？她让本王亲自去？” 他反复确认着，指尖在桌沿上轻轻摩挲，心里的欢喜像泉水般涌了出来 —— 在他看来，十叶肯让他亲自登门，便是松了口，是愿意给他机会的意思，哪里还顾得上琢磨这话背后的真正用意。
“是啊殿下！十叶姑娘就是这么说的！” 右边的花童连忙点头，还补充道，“姑娘还给了我们赏银呢，说多谢我们跑这一趟，看着和气得很！”
晋王哈哈大笑起来，心情畅快得前所未有，他抬手挥了挥：“好！好！你们做得好，下去领赏吧！” 待花童欢天喜地地离开，晋王立刻叫来贴身侍卫，语气里满是兴奋：“快！替本王准备明日登门的物件，要最好的！”
侍卫见晋王这般模样，也跟着高兴，连忙躬身问道：“殿下，不知您想准备些什么？是继续送些奇珍异宝，还是……”
“珍宝之前送过，她没收，这次换些不一样的。” 晋王沉吟片刻，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十叶姑娘懂医术，想必喜欢些罕见的药材；她平日里在书院，或许也爱些雅致的文房四宝。你去库房里把那株千年人参取出来，再挑一套最好的湖笔徽墨，另外，再备些精致的点心，要她喜欢的甜口，务必都包装得雅致些，不可失了体面。”
“是！属下这就去办！” 侍卫躬身应道，刚要转身，又被晋王叫住。
“等等。” 晋王站起身，走到铜镜前，整理了一下衣袍，又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语气带着几分郑重，“明日本王要亲自登门，着装也得讲究些，把上次父皇赏赐的那套月白锦袍找出来，再配上玉带，务必显得大方得体。” 他可不想在十叶面前失了风度，要让她看到自己最好的模样。
侍卫忍着笑意，连忙应下：“属下明白，定让殿下满意。”
待侍卫离开，晋王又回到案前，却再也无心处理政务。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想象着明日见到十叶的场景 —— 她或许会笑着迎接他，或许会愿意与他多说几句话，甚至或许会收下他的礼物。一想到这些，他就满心欢喜，只觉得这一夜太过漫长，恨不得立刻就到明日，好亲自登门，见他日思夜想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