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回洛阳(1/2)

阿灵指尖的桃花瓣在风里轻轻打着旋,那句 “遵从自己的心就好” 像一滴清泉,恰好落在十叶心湖的漩涡中央。她望着掌心被霞光染透的花瓣纹路,忽然想起这些日子的辗转 —— 梦里云曦的笑靥、定亲宴上云曦的眉眼、师父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缠绕心头的 “替身” 疑云,竟在这一刻有了松动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山间草木的清香顺着鼻腔漫进肺腑,竟比往日真切了许多。是啊,阿灵说得没错,别人的心是藏在血肉后的迷局,可自己的心却始终清明。她爱柳清风,爱他雪夜递来的暖炉,爱他纠错时轻敲她额头的指尖,爱他望着云海时不经意流露的温柔 —— 这份爱从来只关乎她自己,与 “云曦” 无关,与 “替身” 无关,甚至与师父也无关。

十叶缓缓松开攥紧的掌心,桃花瓣随着风飘向远处的云海,像放下了一桩沉甸甸的心事。她忽然想通了,何必揪着 “师父究竟爱谁” 这个答案不放?若他心中有旁人,她的追问换不来真心;若他待她的好藏着别样的情意,她的纠结反倒成了自缚的茧。不如遵从本心,爱一日便守一日,在他身边时便好好学道、好好侍师,把每一次练剑的晨光、每一回丹炉的暖烟,都过成踏实的日子。

若是哪天这份心动如晨雾般散了,她便收拾行囊,去看清风崖外的山川湖海 —— 或许去人间市井尝遍烟火,或许去深山古林钻研医术,那时的离开也会是坦然的,而非带着怨气的逃离。可若是这份爱一直都在,她便留在这清风崖,守着晨钟暮鼓,伴着琴音剑影,亦是圆满。

她抬眼望向头顶的晴空,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青石上投下斑驳的光点,竟真的有了暖意。十叶忽然笑了,那是梦醒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眼底的迷茫散去大半,只剩释然的清亮。她终于明白,情爱从不是困住人的枷锁,纠结于 “对方爱不爱” 才是。若一直陷在 “影子” 的执念里,反复掂量那份好的真假,终有一天会被这无端的内耗磨掉心性,把自己困死在这清风崖的云雾里,耗死在 “情爱” 二字的迷局中。

“想通了?” 阿灵见她眉眼舒展,轻声问道。

十叶重重点头,指尖轻轻叩了叩身前的青石,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想通了。爱一日便好好在一日,不爱了便转身。与其耗死在纠结里,不如守着自己的心过日子。”

风又起,檐角的铜铃遥遥传来轻响,这一次落在十叶耳中,竟不再是往日的疏离,反倒有了几分安然的韵律。她望着远处清风阁的方向,不再刻意回避,也不再满心忐忑 —— 遵从本心,便无畏前路。

“那我们可以回去了吗?” 阿灵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的琉璃,语气里的欢快几乎要溢出来,她上前轻轻拉了拉十叶的衣袖,指尖带着几分急切的暖意,“上仙特意吩咐了,说在明月宫给你新裁了几套流云纹的仙衣,料子是开春刚从昆仑墟采的冰蚕纱,轻薄得能映出月光呢,正等着你回去试试合不合身。”

对方垂眸望着被拉住的衣角,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袖间绣着的缠枝莲纹样,声音里满是柔软的暖意:“真的吗?师父待我,向来是这般细致周全,便是旁人常挂在嘴边的‘无可挑剔’四个字,怕是也道不尽他的心意。” 话音落时,方才的那点郁色,已然散了大半。

阿灵见她神色松动,立刻松开手,双手叉腰轻轻晃了晃脑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十足恳切:“所以啊,你管那些无关人做什么?上仙心中最记挂的是你,清风阁里有暖炉、有新衣,还有上仙亲手泡的雪水茶,哪一样不比别处强?咱们快些回去,别让上仙等急了。”

十叶指尖轻轻扣住阿灵的手腕,掌心的温度顺着相触的肌肤缓缓流淌。二人踏着院角垂落的紫藤花影,并肩穿过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不多时便抵达了那座萦绕着淡淡竹香的清风阁。阁檐下悬挂的铜铃被风拂过,发出细碎清越的声响,恰好与屋内传来的轻缓踱步声交织在一起。

掀开门帘的刹那,便见柳清风正立在临窗的衣挂前,素色的衣袍随着他俯身的动作微微晃动。

那衣挂上悬着件月白底色的剑袍,银线绣就的流云纹在晨光里流转着温润的光泽,柳清风指尖偶尔轻触衣料,眉头舒展,不住地对着衣袍连连点头,眸中满是满意的笑意。

听见门帘响动,他猛地转过身来,望见十叶与阿灵并肩而立,原本温和的眉眼瞬间染上亮色,快步走上前便攥住了十叶的手。

那掌心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却透着令人心安的暖意,他声音柔得像化开的春水:“快穿上试试,这料子是昆仑墟的冰蚕纱,按照你的身形尺寸量身定做的天衣,看看合不合身。”

“师父,谢谢你。” 十叶喉间像是堵着团温软的棉絮,话音刚落,眼眶便不受控地泛起潮热。昨夜因云曦的缘故而对师父生出的那点疑虑,此刻在这份毫无保留的关切面前,化作了密密麻麻的愧疚,像细针般扎着心口。

她垂下眼睫,不敢去看柳清风的眼睛,只觉得指尖的衣料都带着冰凉柔软的触感。

阿灵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顺手轻掩上门帘,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师徒。

门帘落下的轻响刚过,便觉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了脸颊,柳清风的指尖轻轻蹭过他泛红的眼尾,动作温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十叶猛地抬头,撞进师父含笑的眼眸里 —— 那双总是带着淡然笑意的眼睛,此刻竟清晰地映出了他一夜未眠的疲惫与挣扎。

柳清风没有多问,只是对着他会心一点头,那眼神仿佛在说 “我都懂”,瞬间驱散了十叶心中所有的不安与愧疚。

积压的情绪在那抹温柔的注视下彻底决堤,十叶几乎是本能地伸开双臂,紧紧环住了柳清风的腰腹。

脸颊贴上他素色衣袍的瞬间,鼻尖萦绕的竹香与淡淡的墨香愈发清晰,那是伴随自己长大的安心气息。

他将头深深埋进师父温暖的怀里,额间抵着对方的肩窝,湿热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悄无声息地洇湿了衣料,连声音都带着浓重的鼻音:“师父…… 对不起。”

柳清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抬起手臂,将十叶抱得更紧些。

掌心贴着她单薄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细微的颤抖,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衣料,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他刻意抬起头,目光落在房梁那道经年的木纹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紧抿的唇瓣上,掩去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 有怜惜,有疼惜,更有那股压抑了许久、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悸动。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想要低头吻上她发顶的冲动强压下去,只轻声在她耳边低喃:“傻孩子,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十叶缓缓从他怀中退开,泪痕未干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如同被晨露浸润的桃花。

她仰起头望着柳清风,那双含着水光的杏眼亮得惊人,长而密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像极了振翅欲飞的蝶。

“师父,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除非我死了!” 话音落下时,她的鼻尖微微皱起,带着几分执拗与认真,那副模样竟让这份沉重的誓言添了几分娇憨动人。

柳清风闻言,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无奈又宠溺地摇头:“什么死不死的,胡说八道。”

他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目光落在她被泪水洗得愈发清亮的眼眸上,声音不自觉放柔,“你以后可没那么容易死了,这身剑袍不仅好看,还缝了三层护仙软甲,寻常刀剑法术即便是魔族的勾刀都伤不了你。” 说罢,他朝衣挂方向扬了扬下巴,“好了,快去试衣服。”

十叶听话地应了声,转身走向衣挂后方。

布料摩擦的轻响细碎传来,柳清风立在原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到她肌肤的温热触感。

不多时,衣挂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十叶款款走出的那一刻,柳清风只觉得呼吸一滞,目光瞬间被牢牢吸住,连眼睛都忘了眨。

月白剑袍恰好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形,银线流云纹在晨光中流转,衬得她肌肤胜雪,几近透明。

领口处露出的一截脖颈线条优美,下颌弧线柔和,先前被泪水浸湿的发丝已轻轻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额间一点淡红的朱砂痣若隐若现,添了几分空灵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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