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魔族入朝(1/2)
““卑职……卑职实在不知魏立秋是如何消失的啊!”史大人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里带着哭腔,那张平日还算镇定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绝望。他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枯叶,双手死死攥着朝服下摆,指节泛白——任谁都看得出,若是再被追问下去,这位素来刚烈的老臣怕是真要一头撞在殿中那根盘龙金柱上,以死明志了。
我目光一凛,越过众人,直直落在那个始终低着头的身影上:“魏贤,你说!”
话音刚落,殿内瞬间鸦雀无声。满朝文武无不面露惊色,有几位老臣甚至下意识地张大了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谁都清楚魏贤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寻常时候便是三公九卿也得让他三分,我这声厉问,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惊雷。
“你且说说,魏立秋是如何从重兵把守的天牢里逃出去的?”我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目光如炬般锁着他,“怎么,是忘了?要不要我给你提个醒?”
魏贤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神慌乱得像受惊的兔子:“微臣……微臣不知啊!”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此事蹊跷,微臣实在毫不知情,还请皇后娘娘明示!”
看着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我心中冷笑连连——他自然是不知道的。他哪里会晓得,昨夜我昨夜顶着风险潜入天牢,亲眼看过魏立秋;更不会知道,我在茶楼险些栽在吴鹰手里,若不是葛正瞳相救,此刻早已成了他刀下的冤魂。
“这个你不知,”我指着他面前的折子厉声责问,“那这折子上的桩桩件件,你又有何辩解?”
魏贤慌忙跪倒在地,颤抖着捡起地上的折子,手指因用力而泛白。他哆哆嗦嗦地展开,目光在纸页上扫过,一页页翻着,额上的青筋随着视线跳动。起初只是脸颊泛红,渐渐地,那红色顺着脖颈蔓延开来,到最后,整张脸涨得如同猪肝一般,透着说不出的窘迫与慌乱。他眉头紧锁,嘴唇嗫嚅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些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桩桩件件都戳在他的痛处,任他巧舌如簧,此刻也找不出半分辩解的余地。
我见他这副哑口无言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故意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再添一把火:“魏爱卿,事到如今,你倒是说说看啊?”
“你个妖女!祸乱朝纲,惑乱宫闱!若不是你从中作梗,我魏家怎会落到这般田地!”魏贤见辩解无望,索性豁了出去,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指着我的手因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字字句句都淬着怨毒。
殿内众人皆是一惊,谁也没料到他竟敢当众辱骂皇后,几位老臣脸色煞白,几乎要背过气去。
我却毫不动容,只缓缓抬手,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陈公公。”
“奴才在!”陈公公早已候在一旁,此刻闻声快步上前,一把抢过魏贤手中的折子,又疾步退到我身侧,展开折子时,指尖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战栗。
“念。”我吐出一个字,目光冷冷扫过魏贤那张扭曲的脸。
陈公公清了清嗓子,将声音提得老高,字字清晰地在大殿中回荡:“查太师魏贤,自天启三年起广结党羽,私通魔族,以权谋私把持朝政……更丧心病狂,搜罗民间十三岁至二十岁女子共计三百七十余人,尽数送往魔族营地,换取修炼邪术之秘……”
读到此处,殿中已是一片倒抽冷气之声,有几位武将按捺不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陈公公顿了顿,又接着念:“其党同伐异,构陷忠良,污蔑镇国将军竹良雍通敌叛国,致使竹家满门抄斩,血流成河;又罗织罪名将御史大夫霍临湘诬陷为魔族细作,霍家一百三十七口尽遭屠戮,无一幸免……”
“够了!”魏贤猛地嘶吼起来,状若疯魔,“你胡说!这都是污蔑!是这个妖女伪造的!”
我冷冷看着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此刻的辩解,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来人!”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将这结党营私、勾结魔族、意图谋反的奸贼拿下!即刻打入天牢最深处,锁上玄铁重镣,听候朕……听候发落!”最后几字掷地有声,震得殿梁上的积尘都似要簌簌落下。
御林军早已按捺不住,闻声立刻大步涌入殿中,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重的闷响。两名膀大腰圆的侍卫左右上前,一把扭住魏贤的胳膊,不顾他“妖女误国”的嘶吼与挣扎,像拖死狗一般就往殿外拽。
“住手!”
一声尖锐怪异的呼喊骤然炸响,既非男声也非女声,像是无数人在喉间挤出来的杂音,穿透了魏贤的叫嚷,直直撞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一股浓如墨汁的黑烟凭空从殿门缝隙涌了进来,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腥甜气,让殿内众人忍不住捂鼻后退。
我心头一紧,知道是魔族的手段,指尖立刻扣住袖中那支贴身藏了多年的竹哨,凑到唇边猛地吹响——“咻——”哨音清越尖锐,刺破黑烟直上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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