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师父的消息(1/2)

除了“寻龙盘”,油布上还有另外三样东西,都是葛川冬这些年在帮组织收购古董法器时,偷偷截留下来的“好东西”。

第一件,是一枚不过拇指大小的玉蝉。玉质是上好的和田籽料,带着天然的皮色,雕工却是汉八刀的风格,线条简练,神韵十足。这枚玉蝉只要贴身佩戴,就能让人平心静气,不受外邪侵扰,更能守住本心,不为外物所动。在这人心惶惶、口号震天的年代,守住本心,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件,是一枚通体漆黑,雕刻着狰狞兽首的铁钉。铁钉长约三寸,钉身布满细密的血槽,尖端闪烁着幽冷的寒光。葛川冬甚至不敢用手直接触碰它,只是隔着棉布,都能感觉到那股刺骨的阴寒。此物名为“镇魂钉”,专破风水煞局中的气眼,霸道无比。

第三件,则是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钱。铜钱外圆内方,看起来与寻常的开元通宝无异,但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铜钱的边缘有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若隐若现,仿佛是活的。此物名为“引金钱”,能牵引方圆十里之内无主的金石之气,是寻觅矿脉、发掘宝藏的奇物。

这三样东西,加上师门至宝“寻龙盘”,就是葛川冬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图谋为师门报仇雪恨的全部倚仗。

他的目光贪婪地扫过每一件宝物,眼神中闪烁着压抑已久的野心与悲愤。师门被毁,前辈蒙冤,这血海深仇如鲠在喉,一刻也未曾忘怀。他隐忍多年,像一只蛰伏在阴影中的毒蛇,等待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葛川冬迅速地将它们重新用棉布和油布包好,塞进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帆布行李袋最底层。

做完这一切,他才拉开衣柜,胡乱抓了两件换洗的衣物,揉成一团塞进行李袋。

接着,他走到写字台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一本厚厚的《辞海》下面,摸出了一个扁扁的铁皮饼干盒。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沓厚厚的钞票,粗略一看,足有一百多块。旁边还有各种粮票、布票、工业券……这是他这些年所有的积蓄。

他将钱和票证一股脑地装进行李袋,拉上了拉链。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数分钟,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早已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

提着行李袋,他最后环视了一眼这间小屋。

书桌上的备课本还翻开着,上面是他用隽秀的钢笔字写下的关于“秦末农民起义”的教案。

墙上挂着的相框里,是他和毕业班学生的合影。照片里的他,戴着黑框眼镜,笑容温和。

“葛校长”的人生,到此为止了。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留恋,只有冰冷的决绝。

他走到门后,从挂钩上取下一顶灰色的鸭舌帽,戴上,将帽檐压得低低的,遮住了大半张脸。

然后,他拎起行李袋,最后一次扭开了房门。

走廊里依旧空无一人。

他迅速下楼,来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将行李袋绑在后座上,跨上车,头也不回地骑出了那扇偏僻的小门。

上海是绝对不能待了。

这里的天网已经张开,任何一个环节都可能出现纰漏。他就像一只被猎犬惊起的狐狸,必须立刻逃离这片狩猎场。

去哪里?

北方天寒地冻,无处藏身。南方鱼米之乡,但盘查同样严密。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个城市的名字闪过,又被他一一否决。

不行,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闯。

在彻底离开上海之前,他还必须去见一个人。

…………

葛川冬骑着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车轮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发出规律的“吱嘎”声。

他刻意避开了主干道,一路上沿着田间的小径前进。

高空之上,沈凌峰操控的麻雀分身轻巧地跟随着。

它时而掠过枯黄的芦苇荡,时而落在光秃秃的树杈上,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张家浜的水面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微光,两岸是错落的农田和稀疏的农舍,一派萧索的乡村景象,与上海市区的喧嚣截然不同。

葛川冬在一间显得格外破败的农舍前停下。

那是一座土坯房,屋顶的茅草有些松散,墙壁斑驳,窗户上糊着油纸,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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