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汹涌（2/2）
威严的声音直接响在众人脑海。
铁无情等修为较低的，当场吐血，神魂震荡。
连净月也脸色发白，青焰摇曳。
只有林昊，在混沌珠的庇护下，勉强保持清醒。
他死死盯着裂缝深处的那双眼睛。
虽然隔着无尽虚空，但那威压……比之前的意念投影强了万倍不止！
“寂灭之主的本体？”林昊心中骇然。
裂缝继续扩大，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手，从虚空中缓缓探出，抓向众人！
就在这绝望时刻——
洞窟外，秦破天的声音如雷霆炸响：
“斩魔剑阵，启！”
九道通天剑光从天而降，贯穿洞窟岩层，在石厅上方凝聚成一道万丈剑影！
剑影斩落！
黑色巨手被一剑斩断，断口处黑血喷洒，每一滴都腐蚀空间。
虚空中传来愤怒的咆哮。
裂缝急速缩小，最终消失。
石厅的黑暗迅速褪去，恢复原状。
但地面上，留下了那只断手——虽然脱离了本体，它仍在蠕动，试图攻击活物。
秦破天踏入石厅，巨剑一挥，剑光将断手封印在一颗水晶球中。
“寂灭之主的肢体碎片……”他神色无比凝重，“第七号碎片，要大乱了。”
他看向林昊等人：“今日之事，列为宗门最高机密，任何人不得外泄，违者——斩！”
众人凛然应诺。
秦破天又看向那十二名被救回的弟子：“你们暂时留在净暗司观察，以防残留污染。”
处理完一切后，秦破天单独留下林昊。
“林昊，你今日的表现，远超我对新弟子的预期。”秦破天直视他，“特别是你那灰色的领域……那是什么功法？”
林昊早已想好说辞：“弟子在下界偶然所得，名为‘混元诀’，可模拟万法。今日情急之下全力施展，没想到效果不错。”
“混元诀……”秦破天若有所思，“能模拟万法，克制黑暗……这功法不简单。”
他没有深究，每个人都有秘密。
“这次你立下大功，按宗门规矩，可奖励十万贡献点，并可提一个合理要求。”秦破天道，“你想要什么？”
林昊毫不犹豫：“弟子想去藏经阁三层，查阅上古典籍。”
他需要寻找关于“遗忘星渊”和混沌道统的线索。
秦破天有些意外：“就这？”
藏经阁三层虽然需要内门权限，但以林昊的功劳，换取一次进入机会并不难。
“弟子对上古历史很感兴趣。”林昊解释。
“好，本座准了。”秦破天取出一枚金色令牌，“这是‘破剑令’，凭此令可进入藏经阁三层一次，限时三日。另外，十万贡献点已计入你身份令牌。”
“谢峰主！”
“还有，”秦破天压低声音，“关于黑暗侵蚀和寂灭之主的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亲近之人。仙界的水很深，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林昊心中一凛：“弟子明白。”
离开洞窟，回到住所。
林昊盘膝坐下，回想今日种种。
寂灭之主的肢体碎片出现在天剑宗试炼地，这绝不是巧合。
“有人在帮寂灭之主渗透仙界。”他得出结论，“而且，很可能是仙界内部的人。”
他想起了那失灵的整体玉符。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林昊握紧拳头。
接下来的日子，林昊一边疗伤，一边用贡献点兑换修炼资源。
十万贡献点是一笔巨款，他兑换了大量仙玉、丹药，甚至用五万点换了一部《天剑基础九式》——虽然只是基础，但直指天剑宗剑道核心。
修炼之余，他也在打探苏清月的消息。
通过混沌青莲感应，他知道苏清月安然无恙，而且在玄丹阁也发现了丹药污染的迹象，正在暗中调查。
三日后，林昊伤势痊愈，修为隐隐有突破真仙境中期的迹象。
他带着破剑令，来到藏经阁。
藏经阁是一座九层塔楼，古朴沧桑，散发着浩瀚的书卷气。
一层二层人来人往，三层入口却有阵法禁制。
林昊出示破剑令，阵法开启。
踏入三层，眼前景象一变——不再是实体书架，而是一片星空。
无数光点悬浮在星空中，每一个光点都是一部典籍。
“需要什么典籍，用意念感应即可。”守阁老人的声音在星空回荡。
林昊闭目，意念发散。
他要寻找关于“遗忘星渊”、“混沌道统”、“上古终结之战”的记载。
星空中的光点闪烁，一些与关键词相关的典籍飞向他。
《上古地理考·残缺》——记载了上古仙界的部分地貌，其中提到了“星渊”，但描述模糊。
《道统源流简述》——罗列了上古三千道统，混沌道统排在第九，但只有一句“混沌开天，演化万道”，没有详细记载。
《终结之战秘闻·残卷》——记载了那场导致仙界破碎的大战，但关键部分被涂抹，只能看到“不可名状之物苏醒”、“三十六重天崩碎”、“道尊陨落如雨”等片段。
林昊一部部查阅，眉头越皱越紧。
有用的信息太少了，而且明显有人为抹除的痕迹。
“有人在刻意掩盖上古真相。”他心中明悟。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星空深处，一个极其黯淡的光点，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那光点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若非林昊身怀混沌道统，根本感应不到。
他飞向光点。
那是一枚残破的玉简，表面布满裂纹，似乎随时会碎裂。
玉简上的标签写着：《无名游记·作者不详》。
林昊神识探入。
玉简内的信息残缺不全，大部分是游历见闻，杂乱无章。
但在最后一段，他看到了关键记载：
“……余游至仙界极西，见一深渊，深不见底，星光入之即没，故名‘遗忘星渊’。渊口有古碑，碑文云：‘混沌归处，万道起源。非混沌传人，入之即忘。’余好奇，欲入内一探，然距渊口尚有千里，便觉记忆模糊，仓惶退走，事后方记此事，然已忘却渊中见闻……”
“混沌传人……入之即忘……”林昊眼神明亮。
这证实了遗忘星渊确实与混沌道统有关。
但玉简的记载也就到此为止。
林昊还想寻找关于“净世莲海”的记载，却一无所获。
三日时间到，他被传送出藏经阁。
虽然收获有限，但至少确定了遗忘星渊的位置和进入条件——需要混沌传人。
“必须尽快去一趟。”林昊下定决心。
但要前往极西之地，需要跨越数十个仙域，路途遥远，危险重重。以他现在的实力和地位，根本不可能。
“需要宗门任务作为掩护。”他思忖。
回到住所，林昊打开身份令牌的任务列表。
他要寻找一个前往极西方向的任务。
翻了许久，终于找到一个：
“护送‘星陨商队’前往‘西极仙域’，途径十五个仙域，历时约三年。要求：真仙境以上，擅长战斗。奖励：五万贡献点，商队额外酬劳。”
西极仙域，正是第七号碎片极西之地的三大仙域之一！
“就是它了。”林昊立刻接取任务。
任务显示，商队十日后出发。
这十日，林昊全力准备。
他兑换了一柄中品仙剑“星陨剑”，修炼《天剑基础九式》至小成，又将修为稳固在真仙境初期巅峰，随时可能突破。
出发前夜，林昊通过混沌青莲感应，与苏清月进行了一次远距离“对话”。
这种对话消耗巨大，只能持续片刻。
“清月，我要去西极仙域一趟，寻找混沌传承。”林昊传递意念。
“我这边也发现了线索。”苏清月回应，“玄丹阁的古老典籍记载，‘净世莲海’在‘东极仙域’的‘无尽海’深处。但我需要炼制一种特殊丹药才能进入，至少还需要一年时间。”
“一年……那我先去找混沌传承，之后再汇合。”林昊道，“你一切小心。玄丹阁的丹药污染，背后可能也有黑手。”
“你也是。极西之地靠近黑暗前线，更加危险。”
对话结束，林昊感到神魂一阵虚弱。
这种跨越仙域的意念沟通，对现在的他们来说还是负担太重。
次日清晨，林昊来到天剑宗山门外的“聚仙城”。
星陨商队的集结地，就在这里。
商队规模不小，有三十辆“云驼车”，每辆车都由三头云驼兽牵引，车上堆满货物。
护卫共有二十人，大多是散修，真仙境初期到中期不等。
商队管事是个圆脸中年人，真仙境后期，自称“钱富”。
“林道友来了。”钱富笑呵呵地迎上来，“有天剑宗高徒加入，这一路就安全多了。”
林昊拱手：“钱管事客气。不知我们何时出发？”
“人齐了就出发。”钱富指了指不远处，“还差两位护卫，说是马上就到。”
正说着，两道流光从天而降。
来者是一男一女。
男子身材修长，面容冷峻，背负一柄细剑，真仙境中期。
女子一袭红衣，容貌艳丽，腰间缠着软鞭，同样是真仙境中期。
两人落地后，目光扫过众人，在林昊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两位是‘影剑’夜无痕和‘赤练’柳红烟，着名的散修搭档。”钱富介绍。
夜无痕对林昊微微点头：“天剑宗弟子？”
“外门弟子，林昊。”林昊回礼。
柳红烟娇笑：“小弟弟挺俊嘛，路上姐姐罩着你。”
林昊不置可否。
人员到齐，商队出发。
三十辆云驼车排成长龙，驶出聚仙城，向西而行。
最初的三个月，路途平静。
商队穿越了三个仙域，都是相对安全的区域。
林昊大多时间在车上修炼，偶尔下车解决一些不长眼的妖兽或劫匪。
他的实力让其他护卫刮目相看——明明是真仙境初期，剑法却凌厉无比，连真仙境中期的妖兽都能一剑斩杀。
夜无痕和柳红烟也时常观察林昊，但除了偶尔交流，并未深交。
第四个月，商队进入了“黑风仙域”。
这里的天空常年阴沉，大地荒芜，仙灵之气稀薄。
钱富提醒：“黑风仙域是着名的三不管地带，盗匪横行，大家打起精神。”
果然，进入黑风仙域第三天，商队就被盯上了。
那是一群骑着黑翼魔狼的盗匪，人数过百，为首的是三个真仙境后期。
“交出货物，饶你们不死！”盗匪头目狞笑。
商队护卫如临大敌。
钱富试图交涉：“各位好汉，我们愿意交出三成货物作为买路钱……”
“三成？全部！”盗匪头目打断，“包括女人！”
他目光淫邪地扫过柳红烟和商队里的几个女修。
柳红烟脸色一寒：“找死！”
软鞭如毒蛇出洞，抽向盗匪头目。
战斗爆发！
盗匪人数占优，而且擅长合击之术，很快将商队护卫分割包围。
林昊被五个真仙境中期盗匪围住。
他神色平静，星陨剑出鞘。
“天剑第一式——破空！”
剑光如流星，瞬间贯穿一人的眉心。
余下四人大惊，疯狂围攻。
林昊身形如鬼魅，在剑光中穿梭，每一剑必取一人性命。
十息，五人全灭。
其他护卫都看呆了——这真是真仙境初期？
夜无痕眼中闪过异色，手中细剑更快三分，也斩杀了两名盗匪。
柳红烟的软鞭卷住一个盗匪头目的脖子，用力一绞，头颅飞起。
战斗呈一面倒。
盗匪死伤过半，剩下的仓惶逃窜。
商队继续前进，但气氛变得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黑风仙域不会只有一波盗匪。
果然，接下来的半个月，商队遭遇了七次袭击。
虽然都击退了，但护卫也伤亡了五人，云驼车损毁三辆。
更糟糕的是，他们似乎被盯上了——无论怎么改变路线，总会有盗匪精准地找到他们。
“有内鬼。”夜无痕在营地篝火旁，冷冷道。
所有护卫都变了脸色。
林昊早已察觉，但他没有说话。
钱富脸色难看：“夜道友何出此言？”
“路线只有你我知道，盗匪却能精准伏击。”夜无痕盯着钱富，“钱管事，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林昊忽然动了。
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一个瘦小护卫身后，一剑刺出！
那护卫反应极快，反手格挡，竟然震开了林昊的剑。
“真仙境后期？”林昊挑眉。
瘦小护卫撕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张阴鸷的脸。
“小子，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第一次遇袭时，你故意放走一个盗匪。”林昊淡淡道，“之后每次战斗，你都在划水，而且暗中留下标记。”
阴鸷男子冷笑：“既然被发现了，那就不装了。”
他气息全面爆发，赫然是真仙境巅峰！
同时，营地四周，数十道黑影浮现，将商队团团包围。
为首一人，戴着青铜面具，气息深不可测。
“仙王境……”钱富面如死灰。
青铜面具人开口，声音沙哑：“货物留下，人，一个不留。”
绝境！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