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汹涌（1/2）

黑暗剑傀的剑，带着腐蚀性的黑光斩落。

那五名新弟子已绝望闭目。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蒙蒙的剑光后发先至，精准地刺中黑暗剑傀的手腕。

咔嚓！

剑傀手腕断裂，石剑脱手。

但它仿佛没有痛觉，断裂的手腕黑气涌动，瞬间再生，并且气息更加狂暴！

“黑暗之力……有再生特性。”林昊眼神凝重。

他挡在五名弟子身前，混沌剑意全力运转，在身前布下一道灰色屏障。

黑暗剑傀咆哮冲来，双拳化作漆黑剑芒，轰击屏障。

屏障剧烈震颤，却没有破碎。

混沌之力包容万道，对黑暗之力同样有克制作用！

“还不快走！”林昊低喝。

五名弟子如梦初醒，转身就逃。但其中一人忽然喊道：“我们的传送玉符失灵了，出不去！”

林昊神识一扫，发现整个第七层的空间都被一股隐晦的黑暗力量封锁。

“是阵法……有人在暗中操控。”他心中一沉。

黑暗剑傀再次攻来，这次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黑气从七窍涌出，化作无数黑色触手，铺天盖地抽来。

每一根触手都蕴含着腐蚀剑意，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侵蚀成粉末。

“不能硬抗。”林昊身形疾退，同时双手结印。

混沌之力演化——时空法则！

“凝！”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的时间流速骤然减缓。黑暗触手的速度慢了下来，如同在泥潭中挣扎。

但维持时空法则消耗巨大，林昊感到仙元飞速流逝。

他必须速战速决。

“混沌剑意，演化万法！”林昊并指如剑，灰色剑光分化万千。

每一道剑光都演化出一种剑意：破灭、柔水、雷霆、火焰、寒冰……

万剑齐发！

黑暗剑傀被无数剑光洞穿，身体千疮百孔。但它体内的黑暗核心仍在跳动，黑气疯狂涌出，试图修复身体。

“找到核心了。”林昊眼中精光一闪。

他身形如电，穿过重重黑气，一剑刺入剑傀胸口。

剑尖触碰到一颗核桃大小的黑色晶体——黑暗核心。

混沌之力疯狂涌入！

黑色晶体剧烈震颤，发出凄厉的尖啸。这不是剑傀的声音，而是……某种存在的意念投影！

“混沌……道统……必灭……”

断断续续的意念传入林昊识海。

下一刻，黑暗核心轰然爆碎！

强大的冲击波将林昊震飞，撞在石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顾不上伤势，死死盯着爆炸中心。

黑气并未消散，反而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虚影。

虚影高三丈，面目不清，只有一双纯黑的眼睛，冷漠地俯瞰众生。

“寂灭……之主……”林昊咬牙。

虽然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意念投影，但那威压依然让他喘不过气。

这是境界的绝对压制！

虚影抬手，一根手指点向林昊。

指尖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碎，万物归于虚无。

林昊想躲，却发现身体被无形力场禁锢，动弹不得。

“完了……”他心中冰凉。

就在这时，丹田内的混沌珠突然震颤！

一股超越时空、超越一切概念的波动，从混沌珠深处传出。

那波动无形无质，却让黑暗虚影的动作戛然而止。

虚影纯黑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惊疑，甚至……一丝恐惧？

“是……你……”虚影发出模糊的音节，“不可能……你早已……”

话未说完，混沌珠射出一道灰光，击中虚影。

虚影如同被橡皮擦抹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黑气散尽，第七层恢复了平静。

只有地面上那个深坑，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林昊瘫坐在地，大口喘息，冷汗浸透衣衫。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如果不是混沌珠……

“混沌珠到底是什么来历？连寂灭之主的意念投影都惧怕它？”林昊内视丹田。

混沌珠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那道波动，林昊记住了——那是比混沌更高阶的力量，是……“源初”的气息？

他摇摇头，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五名弟子战战兢兢地凑过来。

“林……林师兄，刚才那是……”为首的红衣青年声音发抖。

“黑暗侵蚀。”林昊站起身，擦去嘴角血迹，“剑傀洞窟已经被污染了。我们必须立刻通知宗门。”

“可是传送玉符失灵，我们怎么出去？”

林昊走到石壁前，混沌剑意凝聚于指尖，在石壁上刻画起来。

他要布置一个简易的“破界阵”，强行打通一条通往第六层的通道。

一炷香后，阵法成型。

林昊咬破指尖，一滴混沌之血滴入阵眼。

嗡！

阵法运转，石壁泛起涟漪，逐渐变得透明。

“快走！”林昊催促。

五名弟子鱼贯而入。

林昊最后一个踏入，回头看了一眼第七层深处。

那里，黑暗的气息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在更深处凝聚……

“这只是开始。”他心中沉重。

通过通道回到第六层，传送玉符恢复了功能。

林昊立刻捏碎玉符，光芒包裹，将他传送出洞窟。

洞窟入口，凌剑尘和几位执事早已等候。

看到林昊满身是伤，凌剑尘脸色一变：“林师弟，发生了什么事？”

“第七层出现黑暗侵蚀，剑傀变异，传送玉符被封锁。”林昊言简意赅，“有弟子可能被困在里面，需要立刻救援。”

“什么？！”众执事骇然。

剑傀洞窟是天剑宗重要试炼地，如果被黑暗侵蚀，后果不堪设想。

凌剑尘当机立断：“立刻封锁洞窟！通知执法堂和净暗司！”

天剑宗高层很快赶到。

来的是一位峰主——天剑九峰之一的“破剑峰”峰主，秦破天，仙王境初期强者。

秦破天身材高大，背负一柄门板宽的巨剑，眼神如电。

他听了林昊的汇报后，亲自进入洞窟探查。

半个时辰后，秦破天面色凝重地走出。

“第七层深处，确实出现了黑暗裂缝，虽然不大，但已在蔓延。”他沉声道，“所有新弟子试炼提前结束，洞窟暂时封闭。”

很快，试炼结果统计出来。

林昊以八千七百颗剑魄高居榜首，其中包含七颗第七层剑魄，震惊全场。

第二名只有三千多颗，差距悬殊。

但此刻没人关心排名。

因为这次试炼，有十二名新弟子失踪，疑似被困在第七层深处。

更糟糕的是，净暗司的检测结果显示——那十二名弟子的命牌并未破碎，但气息变得极其诡异，半仙半魔。

“他们……被黑暗污染了。”净暗司的使者叹息，“必须尽快找到并净化，否则一旦彻底魔化，会成为新的污染源。”

秦破天看向林昊：“你是唯一从第七层深处活着出来的人，可愿带路？”

林昊毫不犹豫：“弟子愿意。”

他不是圣母，但那些弟子是因他的疏忽而遇险——如果他能早点发现黑暗侵蚀的迹象。

“好！”秦破天赞赏地看了他一眼，“半个时辰后，执法堂第一小队、净暗司第三小队与你一同进入。本座会在洞窟外布下‘斩魔剑阵’，防止黑暗外泄。”

林昊回到住所，简单疗伤后，开始准备。

他取出赵明阳给的玉简，仔细研究外门势力分布。

这次黑暗侵蚀，真的只是意外吗？

传送玉符集体失灵，显然是有人做了手脚。而能在天剑宗试炼地做手脚的，绝不可能是外人。

“内鬼……”林昊眼神冰冷。

半个时辰后，洞窟入口。

两支小队已集结完毕。

执法堂小队共五人，队长是内门精英“铁剑”铁无情，真仙境巅峰，以铁面无私闻名。

净暗司小队三人，队长是个蒙面女子，代号“净月”，气息诡异，似乎修炼了特殊功法。

加上林昊，共九人。

秦破天亲自开启洞窟封印：“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救人，不是除魔。找到失踪弟子后立刻撤回，我会接应你们。”

“弟子明白！”

九人鱼贯而入。

有林昊带路，众人很快抵达第七层入口。

这里的黑暗气息更加浓郁了，空气中飘浮着黑色絮状物，吸入后会让人心浮气躁。

净月取出三盏琉璃灯，灯内燃烧着青色火焰。

“净世青焰，可净化黑暗，护住心神。”她分给每人一盏。

青光照耀下，黑暗退避三舍。

众人继续深入。

第七层的景象已大变——石壁爬满黑色脉络，如同血管般搏动。地面上散落着剑傀碎片，但碎片也在缓慢蠕动，试图重组。

“黑暗的侵蚀速度太快了。”铁无情面色凝重，“这才几天时间……”

林昊忽然停下：“前面有动静。”

众人凝神感应。

前方拐角处，传来压抑的哭泣声，时断时续。

“是失踪弟子！”净月低声道。

小队小心翼翼靠近。

拐角后，是一个宽阔的石厅。

石厅中央，十二名弟子围坐成一圈，低着头，肩膀耸动，似乎在哭泣。

但他们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化，皮肤下能看到黑色的血管在蠕动。

“他们已经……”铁无情握紧剑柄。

“还有救。”净月冷静道，“污染度约六成，净世青焰可以净化。但需要他们配合，不能反抗。”

她走上前，柔声道：“各位师弟师妹，我们是来救你们的。请放松心神，接受青焰净化。”

十二人同时抬起头。

他们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纯黑色。

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救……我们？”为首的一名女弟子开口，声音重叠，仿佛有两个人同时在说话，“我们很好……从未如此好过……”

“黑暗……是恩赐……”

“加入我们吧……”

十二人同时站起，身体开始扭曲变形。

皮肤裂开，黑色触手钻出。骨骼噼啪作响，身形拔高到一丈。

短短几息，他们就变成了十二具人形黑暗怪物！

“彻底魔化了。”铁无情拔剑，“准备战斗！”

“不，还有机会。”净月却摇头，“他们的神魂还未完全消散，我能感应到……在黑暗深处，还有一丝挣扎。”

她高举琉璃灯，青焰大盛。

“净世之光，照破黑暗！”

青光如潮水般涌向十二魔物。

魔物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黑气如同积雪遇阳，迅速消融。

但消融的同时，黑暗也在疯狂反扑！

石厅四壁，无数黑色触手钻出，如同活物般扑向众人。

“保护净月！”铁无情大喝。

执法堂五人结剑阵，剑气纵横，斩断触手。

林昊也没闲着，混沌剑意专攻魔物核心——胸口处的那点人性微光。

他要做的不是杀死魔物，而是击破黑暗外壳，让净世青焰照到里面的神魂。

战斗激烈。

这些魔物虽然神智混乱，但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本能，而且黑暗之力赋予了他们强大的再生能力。

更麻烦的是，整个石厅都在“活化”，墙壁、地面、天花板都在蠕动，伸出触手攻击。

“这里是黑暗巢穴！”铁无情一剑斩断三根触手，“必须尽快突围！”

“再给我十息！”净月额头见汗，青焰已燃烧到极致。

林昊眼神一厉，不再保留。

混沌领域展开！

以他为中心，灰色的领域扩散开来，笼罩半个石厅。

领域内，混沌之力演化万法，开始与黑暗之力对抗、吞噬、融合。

这是林昊第一次在仙界全力施展混沌领域。

效果显着——黑暗触手一进入领域，就被混沌之力分解吸收，化作领域养分。

“这是什么功法？”铁无情震惊。

“别分心！”林昊低喝，同时一剑刺穿一具魔物的胸口。

剑尖精准地点在那点人性微光上。

微光绽放，魔物发出一声解脱般的叹息，身体软倒在地。黑暗褪去，露出原本的样貌——正是那名女弟子。

她眼神恢复清明，虚弱地看着林昊：“谢……谢谢……”

“一个！”林昊转向下一个。

在混沌领域和净世青焰的双重压制下，十二魔物被逐个净化。

当最后一具魔物恢复人形时，整个石厅的黑暗仿佛失去了源头，开始剧烈翻涌。

石厅深处，一道裂缝缓缓张开。

裂缝那头，是无尽的黑暗虚空。

虚空深处，有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边。

“人类……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