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上苍」的邀请(1/2)

“陆临”紧握天丛云剑的那一刻,剑身上还残留着纯粹到极致的杀伐之气。

他没有收剑入鞘,而是保持着出鞘的姿态,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未散的光芒在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目。

那光不是温和的,而是锋锐的,像是随时会斩破眼前一切虚妄的利刃。

他就这么凝视着悬浮在半空中的「上苍」投影,目光里没有丝毫波澜。

“其实我们没有必要为敌,不是吗?”「上苍」的声音响起,如同清风拂过湖面,平静得让人觉得诡异。

祂的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随意,仿佛在讨论今日天气如何,而不是在面对一个曾斩杀祂分身、覆灭祂执政的死敌。

祂的“视线”从“陆临”身上扫过,又落到了地面。

那里,光之执政像死狗一样瘫倒,金色的血液汇聚成一滩刺目的水洼,浸湿了他那身曾象征着至高权柄的长袍。

他的呼吸断断续续,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胸腔里骨骼碎裂的声音。

但「上苍」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就好像地上躺着的不是祂曾倚重千年的执政,而是一具无关紧要的残骸。

“没有必要为敌?”

“陆临”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但那不是愤怒的爆发,而是冷冽的嘲弄。

那种嘲弄不是表面的轻蔑,而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讽刺,像是在嘲笑一个自以为是的神明,竟然说出如此可笑的言论。

他握着天丛云剑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五指收拢又松开,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而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剑身上那未散的光突然亮了几分,不是柔和的光晕,而是如同烈日下的霜雪,冰冷而刺目。

那光映照在地面的金血上,让那滩本该凝固的血液泛起细碎的光点,像是无数颗微小的星辰在血泊中挣扎。

那是在提醒。

提醒眼前这位自诩超然的神明,祂的执政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也是在细数。

细数这千年来,“陆临”在祂手中夺走了多少生命,又护住了多少生命。

“千年前我斩你分身,杀你诸多执政,创建《孤渊》组织率领众多终焉觉醒者反抗你,这些,你都忘了?”“陆临”的语气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天丛云剑微微颤动,剑身发出极其细微的鸣响,像是在呼应主人的情绪。

那不是寻常的剑鸣,而是一种共鸣,一种只有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的武器,才会对主人心境产生的共鸣。

空间里的气氛骤然凝滞,连光之执政的呼吸声都似乎被这股压力压得更加微弱。

片刻后,那道透明轮廓动了动,幅度很小,就像是一个人在思考时微微偏了偏头。

祂的声音依旧是风拂水面般的平淡,没有丝毫情绪起伏:“没忘。”

两个字,轻得像羽毛,却让“陆临”的眉峰皱得更紧。

因为那种平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不在意。

“但那些都不重要。”祂补充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坦诚,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只是半具神躯罢了,毁了就毁了。我的身体化作尘埃洒在世间,少几缕无关痛痒,那些碎片散落在大地上,还可以滋养土壤,催生新的生机。至于执政……”

祂的“目光”似乎又扫了一眼地上的光之执政,但那一眼里没有哀伤,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对“损失”的漠然评估。

“执政是我选来做事的棋子,碎几颗也能再找。

他们的存在,本就是为了试错,为了铺路,为了在我的棋局里验证那些可能性。

死了,便死了。这世间从不缺听话的人,也不缺有天赋的人,缺的只是时间去筛选。而时间,对我而言,从来不是问题。”

“陆临”的手指猛地攥紧剑柄,指节瞬间泛白。

他原以为会听到辩解,会听到愤怒,会听到哪怕一丝对那些死去生命的在意。

但他没想过,会是这样的答案。

不是不在意,是从一开始就没把那些“生命”当成“重要之物”。

那些在他眼里值得用命去守护的人,在「上苍」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是棋盘上可以随意舍弃的棋子。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鸿沟,让“陆临”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他和眼前这个存在之间,隔着的不是立场,不是利益,而是对“生命”这个概念的根本理解。

可没等他开口,那道轮廓又继续道:“但你不一样。”

祂的“目光”落在“陆临”身上,这一次,那道虚幻的轮廓似乎都清晰了几分,像是在凝聚更多的注意力,去观察眼前这个“特殊”的存在。

“你能斩我的分身,能杀我的执政,能在我布下的局里一次次破局,这份力量,这份心性,这份……超脱于常人的,比一百个、一千个执政都更有价值。”

祂顿了顿,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期许”,那种期许不是对下属的期待,而是一种近乎平等的认可:“我需要的不是听话的棋子,不是那些只会按照我的命令行事的傀儡。

我需要的,是能和我并肩看的人,是能真正理解这个世界运转规律的人。

那些被你斩掉的分身和执政,不过是棋局里的弃子,和你的价值比起来,不值一提。”

空气又开始凝滞,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时间被定格,也不是因为法则的压制,而是因为“陆临”身上散开来的冷意。

那种冷不是温度的寒冷,而是一种情绪的冰封,像是一个人在压抑着极致的愤怒时,会散发出的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场。

他看着那道透明轮廓,突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促,只有一声,但笑声里满是冰冷,像是刀刃刮过冰面的声音:“所以,我杀再多的人,毁再多的城镇,覆灭再多的文明,只要我有,你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要我点头,那些死在我手里的人,就都变成了为了更大目标而必须付出的代价?”

那道轮廓没有否认,甚至连辩解都没有。

祂只是静静地“立”在那里,透明的轮廓在空间里微微扭曲,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涟漪打乱。

祂在等待,等待“陆临”的回答,等待这颗“有价值”的棋子,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在祂看来,这已经是最优的方案。

既然无法消灭“陆临”,那就把他拉入棋局,让他成为棋局的一部分。

只有这样,祂才能真正掌控这个不确定的变数。

“我从不觉得自己是棋子。”“陆临”淡淡道,声音里没有激动,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危险,因为那代表着一种彻底的决裂,一种从根本上否定对方话语权的态度。

那道透明轮廓静了片刻,祂没有反驳“陆临”的话,也没有再提“棋子”二字。

因为祂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语言上的争辩,对于他们这个层次的存在来说,不过是浪费时间。

真正能说服对方的,从来不是言语,而是实质性的“利益”。

空间里凝滞的空气突然开始流动,但那不是寻常的风,不是物质世界的气流涌动,而是一种更本质的“波动”.

带着浩瀚法则气息的波动,像是整个世界的根基在共振。

从祂的轮廓中心,缓缓飘出了一缕七彩色的光。

那光初现时只有指尖大小,看起来脆弱得一吹就散。

但当它落地的瞬间,却骤然展开,化作半枚流转着星辰纹路的令牌。

令牌悬浮在“陆临”面前,约有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透明质感,每一道纹路里都裹着细碎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纹路中流转,如同星河在其中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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