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戊字寮的新芽(2/2)

那符号的勾连方式,和他怀里兽皮薄册上的标记、奎蛇商队矿石上的暗红符号,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这个刻痕更古老,线条被风化得残缺,却依旧能看出那股熟悉的“意蕴”。是石川爷!他肯定来过这里!是以前在灵术院学习时刻的?还是后来潜入时留的标记?这符号到底是什么意思?警告?指引?

凌昊屏住呼吸,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后,用脚把杂草盖回石桩,又擦掉自己的脚印,像幽灵似的退出了练习场。他走在回寮的路上,手心全是汗——真央灵术院藏着的秘密,比他想的还多,石川爷的线索、神秘符号、噬界之仪……这些东西像一张网,把他缠得越来越紧。

接下来几天,凌昊一有空就绕着戊字寮的偏僻角落转,废弃的仓库、断墙根、老树下,他都找过,可除了那处石桩刻痕,再没发现其他线索。但他能感觉到,暗中的视线一直没消失——有时在演武场,他能瞥见草鹿副考官的身影,对方的眼神冷得像刀;有时在食堂,总有人偷偷盯着他的碗,眼神里藏着恶意。

这天夜里,凌昊上完晚课回寮。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点月光,学员们大多睡了,连鼾声都轻得像蚊子叫。他走到柒叁号房门口,脚步突然顿住——门缝下塞着张纸条,白色的纸在黑暗里格外显眼。

凌昊警惕地扫了眼走廊,确认没人后,弯腰捡起纸条。纸条很薄,边缘毛糙,展开后,一行潦草的字迹映入眼帘:“戌吊的野狗,不该玷污死神之名。滚回你的垃圾堆,否则,下次塞进门缝的,就不会是纸了。”

没有署名,只有赤裸裸的威胁。凌昊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节攥得发白,纸条被揉成一团。他轻轻推开门,房间里没点灯,秋野铭躺在床上,背对着门口,似乎睡着了。可凌昊敏锐地察觉到,秋野铭的呼吸频率不对劲——快得像在喘气,身体还微微绷紧,显然没睡。

凌昊没说话,把纸团扔进墙角的垃圾桶,摸黑洗漱。水声掩盖了他的动作,也掩盖了秋野铭的紧张。凌昊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飞速转着:威胁来自谁?草鹿的人?还是嫉妒他的学员?秋野铭看到了什么?或者,他就是传纸条的人?

接下来的鬼道理论课,老教官还在讲低阶破道的灵子模型,黑板上画满了复杂的线条,像蜘蛛网。凌昊坐在最后一排,看似在听课,心思却飘到了别处。他盯着黑板上的“冲”的模型,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既然我的灵子是“吞噬”和“破坏”属性,那能不能把鬼道的“结构”,当成需要被“拆开”的锁?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幽蓝灵子在经脉里游动,带着躁动的气息。他引导着一丝灵子,把它压缩到极致,像一根细得看不见的凿子,对准脑海里“冲”的模型,轻轻撞了上去!

“嗡——”

灵魂层面传来一阵震颤,疼得他额头冒汗。模型没被撞开,却微微松动了,露出一点内部的灵子排列规律。凌昊咬着牙,又撞了一下,这次更用力,模型的缝隙更大了——这不是学习,是掠夺式的解析,用他的灵子特性,强行拆解鬼道的规则!

周围的学员都在低头记笔记,没人注意到凌昊的异常。老教官扫了眼教室,看到凌昊闭着眼睛,额头还在冒汗,顿时怒了:“凌昊!”

他的声音像炸雷,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你在干什么?课堂上睡觉?还是又在乱折腾你的灵子?”老教官走到凌昊面前,手里的教鞭敲着桌子,“既然不听,就起来演示‘冲’!做不出来,今天就站着听课!”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凌昊身上,有看热闹的,有同情的,还有幸灾乐祸的。秋野铭在前面坐着,紧张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小手攥得发白。

凌昊缓缓睁开眼,眼底的幽蓝光一闪而逝。他站起身,看着老教官,慢慢抬起右手。

指尖,一缕幽蓝色的灵光跳了出来。那光很弱,却凝得像实质,带着股锐利的气息,和教室里温和的灵子氛围格格不入,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整个教室,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