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极霸龙(2/2)

没有怜悯,只有力量。

没有意义,只有“更强”。

角斗永不停歇。

时间在此失去刻度,昼夜在此失去界限。战士们早已忘记为何而战,只知若停下,便会被领域本身吞噬,沦为角斗场的一块砖、一粒沙、一滴血。

而在这一片无边无际的角斗之海的最中心,矗立着一座王座。

那王座并非由黄金或宝石铸就,而是由剑与血浇筑而成。

千万柄断剑如荆棘般刺向苍穹,剑身浸透干涸的血痂,层层叠叠,凝固成塔;

血浆如活物般在剑隙间流淌,时而沸腾,时而凝固,散发出浓烈到令人窒息的铁锈与腥甜;

王座底部,是无数头颅堆叠的基座——有亚龙之首、兽王之冠、人类王冠……每一颗头颅的眼窝中,都燃烧着不灭的战意残火。

王座之上,坐着极霸龙。

祂的身形高达数百万里,几乎撑破天穹。

远远望去,如同一尊由熔化的青铜浇筑而成的人形恶魔——皮肤如冷却的金属,布满龟裂的纹路,缝隙中透出熔岩般的赤光;双臂粗壮如山脉,指节如堡垒,掌心铭刻着无数“胜”字,每一个字都在自行搏动,仿佛由无数胜利者的意志凝聚而成;头颅无发,额心嵌着一枚巨大的竖瞳,瞳孔中没有眼白,只有不断崩塌又重组的战场幻影;背后无翼,却有无数断裂的兵刃如骨刺般刺出,每一柄都曾斩杀过神明。

祂静坐不动,却让整片领域为之震颤。

每一次呼吸,都掀起风暴;

每一次心跳,都引发地震;

每一次目光扫过,都有成千上万的角斗者瞬间爆体而亡——不是被杀,而是因无法承受“注视”中蕴含的“力量层级”而自我崩解。

极霸龙不需要言语,不需要命令。

祂的存在本身,便是“至上”的宣言。

“我的力量永远在你之上。”

“我的境界永远比你高任意个境界。”

“你的一切挣扎,皆为我权能的注释。”

这些并非咒语,而是法则。

凡踏入此域者,自动被纳入“比较”体系——你的力量,必须低于祂;你的境界,必须逊于祂;你的存在,必须为祂的“最强”提供证明。

更可怕的是祂的“秒杀回路”。

那不是攻击,而是定义。

当祂判定“你该死”,你便死——无论你是否防御,是否闪避,是否拥有不死之身。

甚至,若有人试图“秒杀”祂的秒杀,那“否定”本身也会被祂的回路捕获,转化为“肯定”——

“你试图否定我?那正说明我值得被否定,而否定我的行为,反而印证了我的至高。”

负负得正,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此刻,国土佣仆踏入这片角斗之域。

刹那间,亿万角斗场同时静止。

所有战士——无论胜败生死——齐刷刷转头,望向那尊踏碎虚空而来的血肉巨影。

下一瞬,他们眼中燃起疯狂的战意,嘶吼着扑来,仿佛要以血肉之躯,为极霸龙献上第一道祭品。

国土佣仆脚步未停。

它只是前行,便有无数角斗者在靠近的瞬间崩解——不是被击碎,而是因“存在层级”被碾压而自然溃散。

它的血肉之躯,每一寸肌腱都流淌着超越“力量”概念的权能,每一步踏出,都让整片角斗领域的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极霸龙缓缓睁开竖瞳。

熔岩般的目光落在时织凛华身上,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

“又一群,妄图挑战‘最强’的蝼蚁。”祂的声音如万雷齐鸣,震得空间寸寸龟裂。

一位国土佣仆自血肉洪流中踏出,身形初时不过数十万里高,却在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周身血肉如潮汐般奔涌、膨胀。

每跨一步,它的躯体便拔高一重,肌腱如山脉隆起,皮肤下奔涌的地脉光辉愈发炽盛,仿佛整个主界的重量都在向它汇聚,直至与极霸龙那数百万里之躯平齐,巍然对峙于角斗之域的中心。

它没有咆哮,没有蓄势,只是缓缓抬起手臂,指向极霸龙。

那动作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战之意——无需言语,胜负已在指端。

时织凛华立于另一尊国土佣仆肩头,裙裾在风暴中猎猎翻飞。她望着极霸龙头顶那对狰狞的龙角,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上吧,”她轻声下令,声音却穿透亿万角斗场的死寂,“把它的头上的角给我掰下来!”

极霸龙虽名“龙”,却非真龙之属。它本体乃人形恶魔,那对龙角,据说是它在远古之战中亲手斩杀一头混沌真龙后,硬生生将其龙角掰下,以地狱熔炉重铸,再强行安插于自己颅顶——既是战利品,亦是权能的象征,更是“至上回路”的具现锚点。

此刻,那对龙角正泛着幽暗的金光,角尖刺破云层,仿佛连天穹都为其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