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就这样自信的走进这战争里(1/2)

不知是极霸龙在无限迭代中失神,还是命运早已写就这一笔——

国土佣仆的拳头,毫无花哨地轰在了它的额头。

那一拳并未携带毁天灭地的威能,亦无法则崩解的异象,却精准得如同命运之针,刺穿了它所有递归结构的不动点。

极霸龙那对嵌入颅骨、以真龙之血与地狱熔炉重铸的龙角,应声崩裂,如两道断裂的星辰,自百万里高空坠落。

“轰——!”

龙角砸入焦土,震起漫天尘烟。角身犹自震颤,幽金光泽中流淌着远古真龙的悲鸣与不甘。

极霸龙僵在原地。

它缓缓低头,望向那对曾象征“至上”、代表“征服”的龙角,眼神空洞,仿佛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本质。

哦……

原来自己从来不是龙。

只是一条披着龙角的伪物,一个靠掠夺真龙遗骸来装点权能的窃贼。

它曾以“极霸龙”之名震慑地狱,却连“龙”这个字,都不配拥有。

“呐,你有什么遗言要说吗?”

时织凛华缓步走来,裙裾拂过碎裂的角尖,声音平静如初。

就在她靠近龙角的刹那,异变陡生。

龙角中残存的真龙血脉骤然共鸣,如沉睡万古的钟声被敲响。

时织凛华体内,那属于精灵龙的新生血脉亦随之回应——不是臣服,不是召唤,而是一种跨越种族的、近乎本能的震颤。

她额头上,那对平日隐于现实之下的龙角,悄然浮现。

角质如月华凝成,威严而优雅,与地上那对粗犷狰狞的龙角形成鲜明对比。

但她没有低头,没有伸手,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对龙角。

她太清楚龙之始祖的手段。若她此刻触碰真龙遗骸,哪怕只是心念一动,那存在于上界的古老意志便会循着血脉感应,强行将她拖入龙族的因果之网——从此,她不再是时织凛华,而是“龙族的继承者”。

她不愿。

她的根在精灵之森,她的剑在精灵之手,她的名字被精灵吟唱,她的理想由精灵见证。

她是精灵龙,更是精灵之龙。

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而她的全部关系,皆在精灵之中。

看着时织凛华额角浮现的龙角,极霸龙怔住了。

明明站在它面前的,是一位银发如瀑、气息清冽的精灵少女,可为何……她的体内,竟能感受到那股纯粹到令它战栗的真龙气息?

那不是掠夺来的残渣,不是缝合的赝品,而是源自血脉深处的、与生俱来的尊贵。

“呐呐呐,问你话呢。”时织凛华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不耐。

极霸龙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你是真龙吗?”

“嗯,勉强算是吧。”时织凛华轻描淡写,“不过我更喜欢‘精灵龙’这个称呼。”

她顿了顿,目光清澈而坚定:“我是精灵龙,更是精灵之龙。”

极霸龙眼中,那熔岩般的竖瞳第一次流露出近乎温柔的光。

它缓缓跪下,庞大的身躯如山脉倾颓,却未激起半点尘埃。

“你是龙……”它低声道,仿佛在确认一个久远的梦,“那也好。”

它抬起头,望向时织凛华,眼中再无“至上”的傲慢,只剩一个将死之人的恳求:

“你能亲手杀了我吗?”

时织凛华微微一怔:“为什么?”

极霸龙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地狱的雾霭,看见了那片它从未抵达的龙之故乡。

“我想……”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被龙杀死。”

极霸龙活得太久了。

久到时间本身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久到历法更迭如落叶飘零,换了一轮又一轮,它早已记不清自己诞生于哪一纪、哪一年、哪一日。

生日?祭日?那些曾与家人共度的晨昏,早已被地狱的风沙磨成齑粉,连梦里都寻不到轮廓。

它只依稀记得——那时,主界尚有龙影掠过天穹。

精灵与龙族尚未决裂,森林的枝头常有龙翼盘旋,龙语与精灵歌谣在晨曦中交织。

龙不是传说,而是活生生的邻居、盟友,甚至朋友。

那时的主界,尚有几分温热。

而它,诞生于地狱最底层。

不是熔岩领主,不是深渊君王,而是所有恶魔族群中最弱小、最卑微的一支——生来无角,无鳞,无魔力,只有粗糙的皮肉与一双总是低垂的眼睛。

它们不嗜血,不狂暴,甚至畏惧火焰。

地狱虽说是地狱,但并非所有恶魔都渴望杀戮与征服。

上层恶魔喜欢战争,是因为它们站在高处,挥挥手便有千万炮灰替它们赴死;而下层恶魔,如它这般,只知战争意味着断肢、哀嚎、被当作填线的肉盾,被当作试探敌阵的耗材。

没人喜欢送死。

没人甘愿当炮灰。

可有些事,不是“不喜欢”就能拒绝的。

战争需要士兵。

上层恶魔需要消耗品。

于是,它和它那座藏在硫磺沼泽边缘的小村庄,被一纸征召令裹挟进了地狱对主界的远征。

那时它还年轻。

胸中燃着不切实际的火焰,以为自己能在这场席卷多元宇宙的大战中建功立业,挣得一席之地,哪怕只是让族人不再被踩在脚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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