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攀升(1/2)

国土佣仆迈开脚步,踏入正义的领域。

没有警报,没有阻拦,甚至连风都静止了。

这片土地洁净得令人窒息,街道笔直如尺,建筑整齐划一,连树叶的排列都遵循某种严苛的对称法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真空的“秩序感”,仿佛连尘埃都不敢随意飘落。

国土佣仆对此毫无反应。

它只是径直前行,血肉构成的巨足踏过无瑕的广场,碾过完美铺设的石板,直奔领域中央——那座最高的塔。

塔身纯白,不染纤尘,表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任何倒影,仿佛拒绝一切“不洁”的映照。

它看起来并不庞大,底座面积也就几百万亿平方公里,在国土佣仆动辄横跨星轨的移动速度下,甚至显得有些“小巧”。

可它的高度,却一眼望不到头——不是被云遮蔽,不是被雾笼罩,而是根本不存在“顶端”这个概念。

视线向上延伸,直至被空间本身所拒绝,仿佛塔身已刺穿了维度的边界,通往一个不允许被观测的绝对领域。

国土佣仆停下脚步,仰头“看”了一瞬。

随后,它开始攀爬。

它用血肉之手抠住塔壁,试图向上攀登。

可无论它如何发力,如何延伸肢体,如何撕裂虚空借力,塔顶始终遥不可及。

它爬行了相当于跨越银河的距离,高度却未增分毫。

时间流逝,空间扭曲,逻辑崩坏,可塔依旧静立,顶端依旧不可触及。

显然,这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高度问题,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封锁——在这片领域中,“抵达顶端”本身,或许就是一种“逾越”。

国土佣仆沉默片刻。

然后,它站了起来。

是的,它就这么站在了塔身上。

它的身躯与塔面呈九十度垂直,与地面形成一百八十度平行,仿佛塔壁就是大地,而天空才是深渊。

重力、方向、空间感知——一切常理在此刻被它强行重构。

它不再“向上爬”,而是将塔身当作平原,当作道路,当作它理所当然可以踏足的疆土。

紧接着,国土佣仆在塔身上大踏步奔跑!

每一步落下,塔壁便震颤一次,纯白的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如同被巨锤击中的镜面。

它的速度越来越快,血肉之躯撕裂空气,带起狂暴的乱流,却始终无法撼动塔的“高度”——可它不在乎,它只是奔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

时间在这片空间里早已失去了意义。

没有日升月落,没有昼夜更替,甚至连风都凝固成一种永恒的寂静。

国土佣仆终于停下了脚步,庞大的血肉之躯缓缓静止,如同一座突然从奔流中凝固的山岳。

此刻,它已彻底看不见地面了。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塔壁,而是一片无垠的虚空——不,连“虚空”都不足以形容。

那是一种连“空无”都被规则抹去的状态,仿佛存在本身在此处被稀释到了极限。

而它的四周,景象骤然展开,令人灵魂震颤。

无数的“塔”出现了。

不是几座,不是几十座,而是无穷无尽。

它们纵横交错,层层叠叠,如亿万根纯白的脊骨刺穿空洞虚无,又似神只遗落的琴弦,在不可见的风中无声震颤。

有的塔彼此平行,间距恒定,如同宇宙尺度的栅栏;有的则以诡异的角度斜插而过,在半空中交汇、穿透,却不曾崩塌;更有甚者,螺旋缠绕,彼此嵌套,形成莫比乌斯环般的拓扑结构——你无法分辨哪一座是主干,哪一座是分支,哪一座是起点,哪一座是终点。

每一座塔,都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底部。

向上望去,塔尖隐没于一片无法被视觉解析的“非光”之中——那不是黑暗,也不是光明,而是一种拒绝被观测的绝对领域;向下看去,塔基则沉入逻辑的断层,仿佛一旦凝视,思维本身就会被规则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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