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时织凛华将要照亮整个下界(2/2)

它冲向太阳,试图用身体将其包裹、消化。

但刚靠近百米,它的肠管便开始自动打结,形成斐波那契螺旋;心脏表面浮现出分形海岸线;整具躯体在光中逐渐透明,显露出内部精密如钟表的骨骼结构——那是它本不该拥有的“秩序”。

君王发出最后一声无意义的咕噜,轰然跪倒。

它的臣民纷纷停步,仰望那颗不属于深渊的“太阳”。

在这一刻,深渊第一次有了“方向”。

远征军第军团开始建立前哨站。

基石由净化后的深渊岩铸成,塔尖镶嵌着太阳碎片。

哨站名为“曦临”。

……

太阳悬于深渊之上,光辉如液态秩序缓缓倾泻。

起初,深渊物种只是被动承受——它们的躯体在光中痉挛、崩解、重组,如同被强行塞入不属于自己的模具。

但很快,某种更深层的变化开始了。

秩序与无序在每一具血肉之内展开绞杀,存在根基的撕裂与重铸。

一头形如沸腾沥青的巨兽体内,混沌本能咆哮着要回归无意义的蠕动,而新生的理性结构则以几何法则为刃,将其神经脉络一寸寸切割、重排。

它的皮肤表面不断浮现出对称纹路,又在下一秒被内部涌出的畸变脓液冲毁;眼球刚凝成水晶透镜,便被原始欲望炸成血雾。

每一次重构都伴随着剧烈痛苦——不是肉体之痛,而是“自我”被强行定义时的撕裂感。

然而,秩序终究胜出。

因为太阳所代表的,不是压制,而是“可能性”。

无序只能重复,而秩序能创造。

当一头深渊生物第一次主动抬起前肢,而非任其拖地蠕行;当它第一次避开同伴而非盲目冲撞;当它第一次凝视太阳而非本能地闭合所有感知孔洞——那一刻,它便不再是深渊的残渣,而成了秩序的容器。

蜕变由此加速。

曾经流淌着悖论黏液的躯体,如今覆盖上银白合金般的甲壳,关节处嵌有精密齿轮,每一次转动都发出和谐共鸣;原本如烂肉堆叠的君王,化作一尊高达千米的活体魔像,胸腔内悬浮着微型太阳核心,双目射出校准现实的秩序射线;那些曾只会互相啃咬影子的低等种群,则升腾为漫天星舰——舰体由结晶化的意志锻造,引擎喷吐着逻辑火焰,炮口铭刻着母树圣言的简化符文。

更有甚者,整片深渊地壳开始隆起、折叠、自组织,形成一座座星空堡垒。

堡垒外墙如藤蔓与钢铁共生,内部回廊遵循分形几何无限延伸,中央祭坛上供奉的不再是腐烂内脏,而是缓缓旋转的“秩序之心”——那是由无数皈依者自愿献出的原始本能熔铸而成的圣物。

它们的外表华美得令人窒息。

有的如全副武装的骑士,铠甲上流动着动态符文矩阵,披风由压缩的星光织就;有的似古代神只的机甲化身,肩甲雕琢成展翼凤凰,足下踏着被驯服的虚空触手;还有的干脆化作纯粹概念体——一座行走的图书馆,书页翻动间释放净化波;一艘沉默的方舟,船首镶嵌着凝固的时间切片。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它们的眼神。

再无混沌、再无茫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清明——那是从永恒沉沦中被拉出后,对拯救者的绝对忠诚。

“它们……真的可靠吗?”一位人类副官低声问。

精灵织序者摇头:“它们不是‘可靠’,而是‘必然’。秩序一旦觉醒,便再无法容忍混乱。”

话音未落,一支深渊转化军团已自行启程。

它们的目标是血沼——下界另一大势力,以腐蚀灵魂、扭曲记忆着称。

过去,血沼恶魔曾无数次侵入诸界,在诸界大搞各种恶心的血肉奇观。

如今,轮到它们了。

转化军团如银色洪流涌入血沼边界,双方都没有过多言语,眼神对上了就是干。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更快。

血沼领主跪在泥泞中,哀求饶命。

一位曾是种族君王的转化者缓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有两个选择,臣服于万神之神时织凛华,或就此湮灭。”

领主颤抖着选择了前者。

从此,血沼也升起了一颗小型太阳。

而那些深渊转化者,继续向前。

她们将成为远征军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最虔诚的“秩序暴徒”。

她们不再为生存而战,而是为秩序本身而战。

她们的暴力不再源于本能,而是源于信念——一种近乎宗教狂热的信念:唯有秩序,才能终结苦难;唯有太阳,才能照亮深渊。

在她们身后,曦临哨站的光芒愈发璀璨,仿佛要照亮整个下界。

而在更远处,炼狱、蚀骨荒原、永夜裂谷……一个个下界势力的名字,正被逐一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