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旧厂幽声(1/2)

河湾镇的秋夜,来得总比别处更沉静些。尤其是镇西头,自从那家老纺织厂倒闭荒废后,入夜便少有人迹,只有风声穿过破败的窗棂,发出呜呜的哀鸣。

然而,近些日子,这哀鸣里,似乎掺杂了些别的东西。

起初只是零星的传言,像秋叶一样打着旋儿在镇子的茶摊饭桌上飘荡。

“哎,听说了吗?西头那老厂子,晚上闹鬼了!”

“别瞎说,破房子哪来的鬼?”

“真的!昨晚上王二麻子打那儿过,听得真真儿的!有女人在哭!哭得那叫一个瘆人!”

“不会是野猫叫春吧?”

“不像!就是女人的哭声,呜呜咽咽的,好像还挺年轻……听着心里直发毛!”

传言越传越广,越传越真。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后生约好了晚上去探厂,结果还没靠近就被那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哭声吓得屁滚尿流跑回来,赌咒发誓绝对听见了,绝不是幻觉。

于是,“纺织厂女鬼”的名头便悄悄叫响了。老人们翻出陈年旧账,絮叨起几十年前厂里似乎确实出过事,死过一个年轻女工,叫小什么来着……日子久了,记不清了,但冤死的人阴魂不散,回来啼哭,倒也“合情合理”。

这流言自然也飘进了镇东头冯寡妇的耳朵里。

冯寡妇在镇上开了间小杂货铺,为人精明,但也信神佛,胆子不算大。听了这传言,她只是撇撇嘴,骂一句“闲得慌”,并没太往心里去。

直到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冯寡妇睡得正沉,忽然被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惊醒。那哭声极远,又极近,飘飘忽忽,像是从窗外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她家墙根底下。凄凄切切,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哭得人心头发紧。

她猛地坐起,竖着耳朵听,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是西头厂子的哭声?怎么传到她这儿来了?她家离厂子可不算近啊!

哭声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又幽幽地消失了。万籁俱寂,只剩下她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第二天,冯寡妇顶着一对黑眼圈开了店门,脸色很不好看。邻居来买东西,看她样子,便打趣问:“冯婶,咋了?昨晚也听见鬼哭了?”

冯寡妇强装镇定:“胡咧咧啥!就是野猫叫!睡你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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