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2/2)

起初,阎解成自然是不认账的。

他去找许大茂帮忙,可许大茂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说阎解成当晚喝多了,是自己走回老乡家睡的,其他事情一概不清楚。

阎解成不认,许大茂又不肯出面,他自然脱不了身。

加上那寡妇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寻死觅活的,大队的人就把阎解成打了一顿,逼他娶那个寡妇。

阎解成不肯,又挨了一顿揍。

他实在扛不住,只好口头答应,还留下了家里的地址,承诺三天后去提亲。

否则,大队和寡妇就要闹到轧钢厂去 ** 。

“你这个混账东西!我叫你喝酒!我叫你喝!”

阎阜贵气得拿起笤帚,没头没脑地往阎解成身上打去。

阎解成不敢躲闪。

想到自己这么年轻就要娶个寡妇,只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哪里还有躲的念头?他更不敢让大队的人和寡妇闹到厂里去——光是“下乡调戏农民兄弟的遗孀”

这一条罪名,不仅工作保不住,还可能被拉去游街、劳改,严重的话,甚至可能挨枪子。

“爸,您就答应了吧。”

阎解成已经认命了。

他不想劳改,也不想死,虽然不情愿,却不得不接受这个结果。

“那寡妇多大年纪了?”

陈二妮插嘴问了一句。

她心想,要是寡妇年纪不大,这事说不定还能商量。

毕竟,儿子要是真被扣上调戏妇女的罪名,这辈子就毁了。

“大概……三十多?”

阎解成不太确定。

自从那天从寡妇床上醒来,他也没仔细看过她几眼。

不过看模样倒不算太老。

只是打他的人里有个大个子,自称是寡妇的儿子,下手最狠,看起来已经十七八岁了。

“他们提没提钱的事?”

阎阜贵冷静下来,知道光生气没用,眼下出路不多。

对方咬死阎解成和寡妇有染,传出去名声就完了。

阎解成那份工作已经花了四百块钱,要是因为这桩事丢了工作,比起儿子出事,那四百块钱打了水漂才更让阎阜贵心痛。

阎解成低声说:“他们本来要一百块,我说没钱,就被打了一顿。”

阎阜贵一听,气得又想打他。

“许大茂呢?是他带你下乡的,你出了事,他就想撇干净?”

阎阜贵想到许大茂,怀疑这事八成和他有关,说不定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不行,我得去找他。”

阎阜贵起身就往外走。

之前开会时,他看见许大茂也在。

阎阜贵把许大茂家的门敲得咚咚响。

许大茂慢悠悠开了门,脸上挂着假笑:“三大爷,您有事?”

进屋后,阎阜贵找了把椅子坐下,直截了当地问:“大茂,三大爷没得罪过你吧?”

“您这话说的,咱们之间又没仇没怨的。”

许大茂装得一脸无辜。

阎解成这事,许大茂倒没特意插手,但他有没有在背后推一把,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也没想到阎解成几杯酒下肚,被那寡妇轻轻一撩拨,就晕乎乎跟着进了屋。

不过,许大茂也没拦着。

他也理解阎解成,自己以前下乡时也常遇到这类事,不过是他经验足、舍得花钱打点,才没出岔子。

阎解成这事,许大茂自然不会提醒他其中的门道,让他就这么栽进去了。

看着许大茂这副模样,阎阜贵气得咬牙,但他明白,唯一的转机还真在许大茂身上。

只要他肯作证,说阎解成是喝醉了被寡妇引诱,那么事情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大茂,解成好歹是你带的徒弟,三大爷家日子不容易,一家老小靠我那点工资过活。

为了解成这份工作,家里积蓄都搭进去了。

他要是丢了工作,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

为了儿子,也为了那四百块钱,阎阜贵不得不低头向许大茂诉苦。

“三大爷,不是我不肯帮,是真帮不了。

那天吃饭我劝他别喝酒,他不听;我要送他回去,他也不让。

第二天出了这事,我才知道他干了这种糊涂事。

要不是我向大队打包票,人家能放他回来吗?”

许大茂压根没打算帮阎解成。

起初,许大茂把阎解成安排进轧钢厂,一方面是看在阎阜贵出钱的份上,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找个跟班。

谁知道阎解成进了厂并不听话,不仅许大茂交代的事敷衍应付,还到处说许大茂的坏话,连他下乡捞好处的事也往外抖。

如今有机会收拾阎解成,许大茂当然不会放过。

再说,阎解成也不冤,那寡妇他确实碰了。

“大茂,你真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见许大茂不肯让步,阎阜贵语气也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