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吵架升级(1/2)

卫青听苏礼执木牍简要说罢,缓道:

“去病,此事不必滋大,今战事当头,当各退一步。若事泄陛下知,苏家兄妹必获罪,某亲往见李广分说。”

苏礼俯身叩首,声微:

“谢大将军周全。”

霍去病颔首

——先前紧绷的肩背稍缓,显是消了气。

卫青抬手拍其肩,转身掀帘而出。

去病对苏礼道:

“你寻赵丛一叙,某往营中巡察。”

苏礼拱手应诺,持牍退帐,寻至赵丛所居偏帐。

他将前事简言玉儿认亲事毕,赵丛按膝沉吟:

“挛斥候之言非无道理,可先探其计策。御史台虽察言行,然陛下不问将军私娶,文官所忌者,唯出身耳。纵使议及将军出身,若再涉私域,岂非自招非议?”

苏礼展眉,拱手道:

“丛兄此言切中要害,某竟未虑及此。”

赵丛拍苏礼肩,笑叹:

“某不及你机敏,你随将军左右,诸事繁杂,莫独担此忧。有事便说,某与隶兄皆可相助。”

苏礼望赵丛,眸露暖意,重颔首道:

“有兄在,诸事皆易。某到时看挛鞮斥候计策如何。”

话音未落,雷豹掀帘入,拱手道:

“苏掾,将军召你。”

他忙与赵丛附耳嘱两句,随雷豹出帐。

行至帐外,见卫青卫士立门侧,他趋前半步,低声问:

“卫大将军与将军已谈许久?”

雷豹附耳答:

“足一时顷矣。卫大将军自飞将军帐来,料是已安抚妥帖。”

苏礼默颔首

——暗忖卫大将军此番调解,必费不少心力。

未几,霍去病掀帘出,面沉未散,见苏礼只挥手:

“随我入帐。”

二人进临帐,霍去病按剑喝令帐外卫士:

“守于帐外三步,有近者,斩!”

卫士齐声应诺,帐内唯余二人。

霍去病踱至案前,道:

“舅父方才言,此事不可扰士气。令让本将处置女医工,另将张墨调往李敢部斥候队,由其亲自管教。舅父意,当大事化小,李敢亦已应允。”

苏礼垂眸沉思,片刻后拱手道:

“将军是欲明调张墨,既借卫大将军之意立规,又令李校尉无由置喙?”

霍去病颔首,唇角微扬:

“你倒通透。若张墨再生事,便是李敢管束不力,与本将无涉。”

苏礼执牍略思,俯身道:

“将军,末掾以为,可拟分调文书,言张墨熟漠北路径,调往卫大将军帐下。末掾届时禀卫大将军,为平李敢怒气,升张墨为斥候队率,调令末句加‘候漠北战时调度’

——张墨既熟路径,若后续有需,此语可令其‘师出有名’,亦显我等周全。王九划归张墨名下,用将军行营文吏印标‘代管调派’,既断张墨回头依傍李敢之路,又显我等对李校尉部‘殊加关照’。

——李校尉若拒签,便是罔顾军情;若签之,日后帐角窥伺事发,此调令便是他‘知情纵容’之铁证。”

霍去病颔首:

“可,调到定襄,某眼不见心不烦,然你先拟医工处置文书,速往舅父帐中请签,勿拖至明日。”

苏礼拱手应:

“末掾明白。李姮玉为医工长,掌医帐小队,可编‘失手倾药炉’为由,按律降为药徒,遣往斥候队为副;徐佳丽遣往伙房熬药,距帅帐百步外,断其掺和是非之机。日后若有人问苏玉去向,彼亦可证苏玉未涉事。”

他抬眸望霍去病,续道:

“至于苏玉…调往医帐抄药书最妥。彼识文断字可任事,亦借‘抄书’之名避风头,旁人挑不出错。”

霍去病眸露赞许,复问:

“那赵君儿呢?需寻一靶挡苏玉。”

“赵君儿便可为靶。”

苏礼声线微沉

“可编‘失手倾药炉,烫毁军药两包’为由,以末掾私印署处置记录,判笞十。然用无刺软鞭,令老手行刑,仅留浅痕;事后按例发伤号粮,做足‘真受罚’之状

——旁人目光尽聚彼身,方无人留意苏玉处置中藏护之意。”

他复顿,补充道:

“末掾明日呈卫将军之文书,当依‘张屠伏法→张墨调令→医工受罚’为序,详书编定‘犯错事由’,齐盖军正司、监军御史印,令其觉处置合规;营门轮值表亦书此‘处罚’,尤令李敢部人尽收眼底

——我等‘按律罚过’,彼纵有不满,亦无由生事。若真诉至陛下,我等亦有‘文书为证’可辩。”

“你能虑及此层,甚好。”

霍去病颔首,眸底沉定:

“勿露破绽,回营即拟文书。”

“末掾明白。”

苏礼躬身应下,持牍退后半步

——心中已明:此乃以文书织局,既堵李敢之口,亦护苏玉周全。

他退至小帐,令高阳速书,自亦提笔疾书。

毕后揣调令直奔卫青帅帐,卫士通禀后入内,躬身捧牍:

“末掾苏礼,奉骠骑将军令,呈张墨调令

——将军言张墨在营恐生内斗,欲调至大将军帐下东路斥候队,补识路之缺,乞大将军过目用印。”

卫青接过竹简,扫第一眼便蹙眉,指尖顿在“调隶大将军营”几字上,长叹一声,抬手按了按额角:

“唉…去病此性,某原令他将张墨调往李敢部,令李敢亲掌,既全其护短之面,亦免张墨在营挑事,他倒好,径直将人塞至某处。”

话虽如此,他仍取过铜印,蘸了印泥,在落款处盖下“卫青印”,印色沉实:

“调至便调至,稍后某再安排。”

言罢,卫青复翻文书,见“代管调派”四字,指尖点其上,又道:

“你看此‘代管调派’,明是堵李敢之路

——张墨本为李敢斥候队人,犯错罚往辎重,方令其掌粮草稍顺,某原想让李敢先攥人避避风波,阿寿倒绝,径直断其念想。”

他抬眼瞧苏礼,目光带几分提点:

“此计是否又出你手?你今为军谋掾兼主簿,随他左右当差,有时亦当劝之

——勿总将事做绝。”

苏礼垂首拱手,声谨:

“末掾不敢擅专,唯骠骑将军令是从。大将军所言,末掾当谨记,日后若有机缘,必委婉进言。”

“此调令一下,李敢必不忿。”

卫青指尖叩着简上“张墨”二字,眉峰微蹙,抬眼望向帐外:

“代郡眼线非他一处,嘱去病多留心,勿一味强争。张墨至某营后,先随东路斥候分队探路,至于入哪队,让他自与队正说,某不插手。”

“诺,末掾必转告。”

苏礼躬身应,双手按膝微欠。

卫青将竹简推至案左,又道:

“此令你再拟两份,一份送代郡军正司补印,一份交阿寿存底,某这里留一份备案。回代郡后,医帐那几个女娃的处置文书,也一并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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