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秋猎演练,分队(1/2)

赵破奴翻身下马,单膝跪伏踏雪前:

“末司失察,请领其罪!今日定教彼等熟习匈奴三旗变阵!”

他探手夺过降卒手中狼头旗,臂骨青筋暴起:

“看好!左挥为诱,右挥为围,环转为撤

——错一步,断指!”

仆朋铁钳般攥住排头降卒后领,声炸如雷:

“学某呼‘汉儿血,饲狼!’”

那降卒刚吐“汉”字半声,去病已飞脚踹其胸,卒子重重摔出丈余。

“蠢材!徙马厩涤粪三月!”

苏礼左手拢青骢缰绳,右手抽袖中短简疾书:

“降卒三旗变阵未熟,赵破奴领罪;仆朋教呼失当,一卒被踹。”

校场操练至日昃。

高不识长戟拄地,戳得蒺藜堆簌簌有声。

兵卒擎烽火旗,喘息如牛。

“三度错矣!重来!”

他将长戟猛扎入土,兵卒抹汗重举旗幡:

“赤烟示敌少,黄烟示敌多,白烟示…”

话落,去病已劈断烟杆,横刀指道:

“白烟为求援!再错,便取尔等骨殖烧烟!”

他勒马转向高不识时,踏雪喷鼻:

“枣木撅再削尖三寸,埋深半尺!”

高不识抱拳应诺。

士兵们抄刀削木,木屑纷飞间,苏礼翻身下马,蹲踞蒺藜坑侧,膝抵竹简计数:

“步兵烽火旗三错,骠骑将军劈断烟杆;高不识改枣木撅尺寸,蒺藜坑深三尺,铁刺五百二十枚。”

申时收操,苏礼返小帐,李功曹捧粮册趋前,复递羽檄:

“骑兵干粮缺两石,赵司马言降卒窃饲马匹。长安发羽檄,刚至一刻”

他挥退李功曹,急在简册添注,展简见朱书:

“军正暂撤,秋猎从便。”

帐内忽传将军怒喝:

“苏礼,入帐!”

他攥简疾入,去病因案跪坐:

“今日训练错漏,抄录三份,悬于校场。”

苏礼垂手应喏,复闻其令:

“明日我自督训,你不必随。唯需复核今日训练簿,再往医帐验玉儿药草课业。”

苏礼忙捧羽檄上前:

“将军,长安羽檄,方至。”

他接过看罢,转身将文书塞入炭盆,竹简在火焰中蜷卷起来。

“暂撤?”

他低声道

“陛下这是要看我的箭术如何了。加紧筹备秋猎事宜,切勿懈怠。”

苏礼领命退下时,天色已暗。

本欲往医帐寻玉儿,转念念及此时她当已歇息,遂决明日再去,旋归己帐。

帐帘忽被掀起,挛鞮入内。

苏礼拢袖坐榻,挑眉问:

“挛斥候,今夕已暮,何急事至此?”

他掌按腰刀趋前,声压甚低:

“苏掾,某已奉将军令归仆朋麾下,斥候队皆由他统管

——某既归其辖,再难助君。此安排,是君之谋,还是将军之意?”

苏礼指腹摩挲榻沿,缓声道:

“挛斥候此来,是欲问罪,还是疑某算计于你?”

挛鞮攥拳又松:

“某不讳言曾欲结好于君,但你我之利,皆系于将军。”

言罢掷木牍于案,冷声道:

“苏掾知,某乃降将,断不致自断活路。唯有合作,方得双赢。”

他转身欲去,苏礼忽道:

“挛斥候,你麾下斥候队,皆将军所置。某仅为长史,唯听令行事耳。君当知

——唯敛迹,方得久合。”

挛鞮旋身回望,眸中闪过精光,继而拱手笑:

“当与君共济。”

言毕掀帘而去。

苏礼探手拨亮膏灯,扫了眼木牍后,唇角轻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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