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秋猎演练,分队(2/2)
挛鞮此番,确是助力。
只是,助大则难亦深,终不可尽信。
他将木牍竖压案角,卧榻而眠。
裴医令持秋猎名册至医帐,即点卯分拨:
“伤兵救治组百五十人分三队
——李姮玉带五十人,徐佳丽带四十人,苏玉带六十人。”
苏玉猛地抬头:
“裴医令,你念错了耶?”
裴医令抬眼扫她,指节叩着名册:
“第一队往辎重营急救,领金创膏百斤;第二队护持伤兵,携担架二十副;第三队苏玉,充伤兵标记员,领朱漆竹筒五枚、封泥箱一具,随李姮玉行动。”
“我…我随李姮玉一队?”
苏玉攥紧袖角问。
“你属新人见习队,自择新兵五十人,听李姮玉调度。离她逾五步,将军的鞭杖可不认人。”
裴医令话落,便催她去领物。
苏玉心下发懵
——自忖从未统过卒,识字亦未全,这如何是好?
“愣着作甚?速去领物资!”
裴医令斥道。
她忙随吏员领了物,指尖抖得握不住竹筒。
李姮玉趋前,掌按封泥箱叮嘱:
“你所统六十人,五十人抬箱,十人扛‘伤兵救急’旗。此封泥箱乃将军亲封,内贮胡麻膏母剂,你需贴身看管,封蜡不可碰损。”
徐佳丽斜瞥她,声线稍冷:
“头次统卒莫慌,若指挥不动人,回头挨鞭的是你。”
苏玉声线发颤:
“我…我不会呵责人…”
“不会呵责,便等着受笞!”
徐佳丽声线骤高。
苏玉只觉此事实为苦役。
至校场空坪,她攥着木牍抵胸口,声线发紧:
“愿随我队的新人,自行列队!”
话音未落,已有人跨步出列,转眼排起一队。
一人挥臂喊:
“某亦是新人,算某一个!”
队尾立刻有人推搡着嚷:
“定额六十人,尚有余额,挤嚷作甚?”
苏玉只得按队列顺次点算,点着人头数到五十八,再无人上前,人群渐散。
李姮玉拢着袖走近,扫过队列,指了指前排:
“头次统队,守公平便好。抬箱者分五组轮换,扛旗者听你调度。”
又指她怀中封泥箱:
“此箱需我在场,且得将军指令与符牌核验,方可开启。旗分五色,各对应一枚朱漆竹筒,稍后再与你细论。”
她心下犯嘀咕
——箱内除药外,究竟还有何物,需这般严管?
酉时歇营。
苏玉抱着封泥箱凑上前,问李姮玉:
“秋猎究竟为何事?我这队该如何安排?”
李姮玉放下束布的麻绳,道:
“秋猎即战前演练,扮匈奴部众对练。你带六十人,五十人随我赴前阵,我插旗标记伤兵,彼等往你处取药;余下十人,你自行调度。”
“旗色如何分用?”
“蓝旗为收拢,黄旗为求援,绿旗为后撤,白旗为集合,红旗为备战。红底白字者,乃救急点,伤兵自会寻来;杏黄旗之下有备用药箱,你若遇险,便往那处去。”
苏玉忙摸出木牍、削尖竹笔刻记,又问:
“药材如何分拨?若用罄当如何?”
“分六组,每组十人。来取药者,予金创膏两勺、胡麻膏一小袋;重伤员最多予五斤金创膏。用竹简记录,五斤划一横,每份划竖线,入夜后核账。若药尽,便摇铜铃,我或徐佳丽会送药至。”
李姮玉抬手敲了敲她额头:
“都记牢了?”
苏玉点头,目光落在木牍刻痕上,仍嘀咕:
“我怎就成了新医工呢?”
徐佳丽在旁撇嘴,手里穿针的动作没停:
“当个队长便这般繁琐,幸亏不是我。”
苏玉望着怀中封泥箱,掌心里沁出细汗
——此次秋猎,究竟是福还是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