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辰,急家书(2/2)

盼二人安然归营,共筑一‘家’。

战事即发,霍去病召苏礼入帐议兵,指舆图道:

“赵破奴领八百斥候,明日卯时出飞狐陉,沿桑干河故道察弓闾河水情。”

苏礼执简攥笔,刻道:

“赵司马部限三日内回报水草分布。”

去病以刀背敲舆图边缘,眸色沉凝

“令仆朋带十名降骑同往,遇匈奴游骑,只许生擒

——本将要问左贤王营帐方位。”

“李敢五千前锋,每骑只带三日粮,余甲尽弃。”

“李校尉今早请战,愿率大黄弩队为先锋。”

苏礼垂眸补刻。

“准。”

霍去病冷笑

“告他,若抢不到左贤王鼓旗,便以己头来换。”

“诺。需调武刚车护弩队否?”

“暂不。”

霍去病转身拨算筹

“路博德郡兵先守居延塞粮道,武刚车待斥候回报再分拨。”

言毕,厩医捧《战马损耗簿》跪报:

“病马已三千匹,多患马黄病。”

霍去病取簿扫过,掷与苏礼:

“将张骞水草图予厩医——病马沿弓闾河放牧,健马随本将急进。”

苏礼接簿,去病又道:

“仆朋降骑部,五人配一汉兵监军,私离队者斩。”

“仆校尉昨夜来报,降骑需换匈奴式马料。”

“掺半粟麦予之,敢闹事者饿三日——本将之马,只认汉地粮草。”

“诺。需记录降骑每日牧马区域否?”

“按张骞图标记。”

霍去病指舆图北部

“令挛鞮盯防,敢越界者,马斩人罚。对了,陛下所赐肉至否?”

“至矣,末掾已令炊营渍盐,分予将士,备足五日之量。”

“善。再盯紧各营帐准备,不得有误!”

苏礼颔首应诺,随霍去病至兵器营。

他踢开锈蚀长戟堆,怒声道:

“传铁匠丞,五日内将五千长戟矛头尽换精铁,敢以铸铁充数者斩。”

苏礼按捺封泥之手顿了顿:

“诺。武刚车皮甲尚缺三百副,需调代郡武库库存。”

“往乌桓部换皮张,令仆朋带降骑去,以汉盐易之,敢动刀兵者剁手。”

校场弩机调试声起,霍去病指演武台:

“李敢大黄弩队,今日试射三百步外胡靶,脱靶者鞭二十。”

“李校尉复请战,欲讨十辆武刚车护阵。”

苏礼回禀。

“准。”

霍去病以刀敲武刚车皮甲

“告他,左贤王鼓旗若不得,这十辆车便装他尸身。”

次日,长安信使入帐,捧蜡丸递上。

霍去病接丸拆封,取绢书扫过,随手掷入火盆,火星溅起,沉声道:

“回禀陛下,漠北水草已探明,三日后进击。”

苏礼躬身应诺,去病忽垂眸抚刀,道:

“若本将战死,战报需书‘追击左贤王至瀚海,中箭身亡’——记牢否?”

苏礼目光落其颈间未消青痕,道:

“将军之伤,医工言需熊胆敷治。”

“无妨。”

霍去病抬眸指舆图

“路博德郡兵,须于居延塞设三道粮站,每站留五百兵护粮。”

“路太守遣人来问,是否用武刚车运粮?”

苏礼执简翻动《粮道部署简》。

“用牛车,武刚车全予李敢充前锋盾阵——左贤王营寨,本将要用车阵撞开。”

帐外脚步急,厩医膝行入帐,叩首道:

“弓闾河放牧病马,已有五百匹见好,余者需苦参汤灌服。”

霍去病对苏礼道:

“按水草图标记的背风处熬汤,专人看管,勿让病马越界。另,高不识部曲守左翼,令其盯紧匈奴裨小王营帐。”

“高校尉昨日捕获匈奴斥候,供称左贤王在狼居胥山北麓集结。”

“押斥候予仆朋审问。”

霍去病指节叩案

“战前敢私斗者,令军正彻查,犯者断足示众。”

“仆朋请求给降骑配发汉弩。”

苏礼续禀。

“只给木弩,箭头全用骨簇,以匈奴骨簇弩操练,私换汉弩者斩。”

他执简疾书,未及半,帐外李功曹禀:

“苏掾,有家书至。”

他一怔,眉峰微蹙

——暗忖唯赵丛会寄家书,此时急送,必有要事。

去病瞥他一眼,挥袖道:

“或赵丛有急事,你先去处置。”

他拱手应诺,转身退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