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瞒改道,战事起(2/2)

厨官已将最后一批干粮装车,医工携药囊立在阵侧,降骑队列肃整,复陆支、仆朋皆按汉制束玄甲,披膊完备,目光紧盯着中军帐方向

——归汉以来,此乃首次随骠骑将军击故主,皆欲以战功求获汉爵,以正汉臣身份。

元狩四年春二月廿九·午时·代郡北门祖道

祭坛已设,玄酒、束帛、牺牲陈列有序,军祝执礼器肃立。

霍去病着玄甲、戴武弁大冠,稳步登坛,苏礼捧酒囊随侧。

他接过军祝递来的玉圭,高举过顶,声震四野:

“祖神在上!汉家儿郎,今往漠北,扫凶奴,清边尘,复我河山,安我黎庶!愿祖神佑我军,旗开得胜,马革裹尸,亦无憾!”

言毕,他以玉圭蘸酒,三洒于地,再取酒囊,以剑挑破

——此乃‘轹轴祭’,祈战车稳固,行军顺遂。

甲士们按军礼垂首,待酒尽囊落。

霍去病剑指苍天,一声怒喝:

“汉骑过处,胡尘尽扫!”

五千甲士齐吼,声震城门:

“汉骑过处,胡尘尽扫!”

霍去病掷剑于地:

“本将此去,不擒左贤王,不饮翰海水,不复入此门!”

巳时鼓毕,三通角声起。

霍去病跃上点将台,高不识捧铜虎符疾步登台,单膝跪地,双手过顶:

“虎符在此,愿将军持节破敌!”

霍去病接符,双手对合,虎符严丝合缝,符上‘与骠骑将军合符’六字清晰可辨,他高举虎符,喝问:

“诸将听令!”

“某等在!”

台下将领齐声应诺。

“赵破奴!”

“末司马在!”

赵破奴踏前一步

“领八百斥候,申时过飞狐陉,沿桑干河故道探左贤王虚实,活擒帐前哨骑,漏一人,斩队率!”

“末司马遵令!”

“复陆支!”

“末校尉在。”

复陆支单膝跪地,胡语口音已染汉腔:

“愿领降骑助斥候,必擒活口献将军!”

霍去病解下腰间汉剑抛去,剑刃划过半空:

“生俘者,以此剑赏;若放跑一人,亦以此剑自裁!”

复陆支接剑,以额触剑:

“末校尉,敢不效死!”

“李敢!”

“末校尉在!”

五千前锋阵中,李敢持大黄弩踏前,弩机未张。

“率五千骑为前锋,只带五日粮,明日卯时出代郡北门

——左贤王的鼓旗,日落前须悬于本将帐前!若迟一刻,军法从事!”

李敢将弩顿地:

“末校尉必取鼓旗来见!”

“高不识!”

“末校尉在!”

左翼方阵中,高不识持戟出列。

“领部曲守左翼,盯紧匈奴裨小王金顶帐——敢让一人西逃,拔你营寨,斩你副将!”

“末校尉遵令!”

高不识沉喝,挥戟点兵,左翼甲士齐声应和。

“仆朋!”

“末校尉在。”

仆朋捧盾跪伏,盾上匈奴纹饰已凿去,换刻‘汉’字。

“降骑已备。”

“带两千降骑为右路,沿弓闾河佯攻——敢私入汉骑阵者,立斩;敢畏缩不前者,亦斩!”

仆朋以盾击地:

“末校尉必为汉家死战,不负将军!”

“诺!”

诸将领令转身,甲叶声、脚步声、旌旗猎猎声交织在一起。

校场之上,寒刃映日,杀气冲天

——漠北之战,自此启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