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漠北之战3(1/2)

巳时?左贤王主帐附近

“将军!左翼有裨小王的金顶帐!”

高不识的吼声从沙脊后传来。

他的部曲正与一群戴银冠的匈奴骑兵厮杀,甲叶上沾着血,却没退半步。

霍去病勒马望去,那金顶帐的毡帘正往车上卷——显然想逃。

他掷出令箭:

“高不识,斩裨小王,帐里的印绶给我留着!”

令箭落地时,仆朋带着降骑从西侧包抄过来。

有个降骑想往帐里冲,被他一盾拍倒:

“将军说了,先缴兵器!”

他踩住那降骑的背,对汉兵喊道,

“看好彼等,谁私藏骨簇箭,直接剁手!”

苏礼蹲在块石头后刻竹简“巳时,破左贤王外围帐,斩护卫二百余”。

刚刻完,就见复陆支拖着个穿锦袍的人过来,那人被反剪着手,嘴里还在骂匈奴话。

“将军,擒了左贤王的帐前都尉!”

复陆支把人掼在地上,

“问出了,左贤王带着残部往姑衍山跑了,说要在那边聚兵。”

霍去病用剑尖挑开都尉的锦袍,里头露出件汉式襦衫——是早年汉朝赐的。

“他倒是会装。”

他冷笑一声,

“赵破奴!带斥候先追,别跟太紧,盯紧方向就行。”

赵破奴领命时,苏礼注意到他的斥候队都换了匈奴人的羊皮靴

——之前过弓闾河时湿透的汉靴,早就扔了。

这是霍去病前几日的令:

入匈奴地,穿胡靴更稳。

申时?狼居胥山南麓

厮杀声渐歇时,高不识押着三个戴金冠的人过来。

最前头的人挣扎着,金冠歪在头上,冠缨缠在脖子里。

“将军,擒了屯头王、韩王,还有个裨小王!”

霍去病正坐在块岩石上擦剑,头也不抬。

“搜彼等的印绶。”

兵卒从韩王怀里摸出枚铜印,递过来时苏礼看清了

——上面刻着汉篆“韩王”,边角被磨得发亮,显然带了多年。

“这是元朔年间陛下赐的。”

霍去病掂了掂印,扔给苏礼

“这不是汉家赐印。” 他抚过印面,抬眸道

“篆法偏匈奴习气,是伪的。”

那人脸色骤变,梗着脖子喊:

“先父乃韩王信,昔年投匈奴,单于念我家世,封我为‘韩王’,这印是单于所授!”

霍去病跨步上前,一把夺过铜印掂了掂,铜料粗劣,远不及汉家列侯印的规制,将印扔给苏礼,道:

“伪印也是罪证,记上 —— 获匈奴所封伪韩王铜印一枚。”

李敢这时从东侧过来,手里举着三面鼓旗,狼头图腾被箭射穿了好几个洞:

“将军,大黄弩队斩级两千三,这三面鼓旗是左贤王帐里的。”

霍去病接过鼓旗,随手扔在地上:

“让兵卒把旗面拆了,旗杆留着。”

他看向苏礼,

“首虏数报全了?”

“回将军,各营刚报上来:斩匈奴小王三人,都尉五人,士兵六千余;擒王二人,裨小王一人,获印绶七枚,鼓旗三面。”

苏礼把竹简递过去,上面的字挤得密,是怕漏了。

霍去病扫了眼,忽然起身:

“休整一个时辰。高不识带伤兵在这儿守着,李敢、复陆支跟我追左贤王——到姑衍山之前,不能让他喘口气。”

三月十一?酉时?追击至姑衍山脚下

赵破奴的斥候从影子里钻出来,手里举着块染血的毡片:

“将军,左贤王的人在前面歇脚,这是从他们帐上撕的。”

霍去病勒马看向前方,沙地上有新鲜的马蹄印,往姑衍山的山口去了。

“复陆支,带降骑去山口左侧,装作是单于派来的援兵。”

他又对李敢说

“你带弩手藏在右侧的石堆后,等彼等出山口就射。”

降骑们换上匈奴皮袍时,苏礼见仆朋正挨个检查彼等兵器——按规矩,降骑的刀得由汉兵拿着,临战时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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