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点烦,怼了。(2/2)

陛下轻叹一声,缓声道:

“此法亦可行,只是稍显周折。朕会斟酌。”

话锋一转,他眸中温和

“闻于长史欲认义女,乃是你之妹?”

苏礼忙拱手躬身,语带恳切:

“回陛下,正是臣的舍妹。臣父母早亡,舍妹跟着臣颠沛,未曾得一日安稳。于长史怜她孤苦,臣再三求恳,他才肯应下这门亲。”

陛下颔首,抬手示意:

“认亲乃美事,朕为你备份薄礼,聊表心意。你甚懂事,当好好辅佐去病。去病性情刚烈,不通世故,你多规劝,助其稳慎行事。”

苏礼闻言,当即跪地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臣必竭尽所能,辅助骠骑将军,为陛下效命,为大汉尽忠,不敢有半分懈怠!”

陛下让二人先退出,看向一旁的侍中,侍中明了,悄无声息缀了上去。

霍去病出来后,殿中强压的郁气全涌在胸口。刚过三阶,

猛地顿住:廊下立着的,正是李敢。

李敢见他看来,眉峰一挑。

他大步冲过去,苏礼忙紧随其后,伸手欲拉:

“将军,宫禁之地。”

“某知轻重。”

霍去病声沉,大步而上。

“骠骑将军既出殿,何不去前殿领赏,倒来此处?”

李敢迎上两步,语气带刺。

霍去病气息微粗:

“你上月打伤我舅父,他肋下旧伤,至今未能提重物。瞒了廷尉,压了圣听

——你当某真不知?。”

李敢攥紧拳头:

“知晓便怎样?将军是来为卫青做说客,还是来拿李某问罪?”

“某来教你懂规矩。”

霍去病往前半步

“你莫占理便得理不饶人,军令如山,主将之命便是军法。舅父宽你,举你为九卿,你再妄议,某定以‘大不敬’论罪”

李敢脖颈发红,梗着嗓子:

“我说的是实话!我父跟着卫青出征,却…”

“军规没写‘父死可辱帅’!”

他厉声截断

“私下怨怼是私仇,舅父能忍;你在羽林营散播流言,便是‘营中妄议’。加之殴伤主将,按汉律,廷尉狱够你蹲半年。”

李敢往地上啐了口,冷笑:

“军规?你拿军规当刀,是要斩我这‘李广之子’?卫霍势大,便要压垮李家?”

“住口!”

他突然往前逼其目光。

“我舅父不与你计较,是念你父随先帝拓疆的功劳。再提‘卫霍’二字,再往卫府近前凑——”

苏礼适时递上一卷竹简,霍去病抄起便砸过去:

“漠北军报在此,你父迷路行程、舅父调兵符令,字字分明。想留着郎中令的位置,便回去看。”

李敢眼一红,抬脚扫得更乱,刚要开口。

苏礼已抢步拦在中间,声压低:

“李郎中令!羽林营左近皆是巡卫,声张起来,‘九卿犯上’的罪名担得起?。”

李敢胸口起伏半晌,瞪着苏礼,转而看向霍去病,眸中火星未灭:

“霍将军的话,李某记下了。”

霍去病冷锐盯着他:

“记下就好。下次再犯,便不是在此地跟你说了。”

他转身就走,身后李敢突然喊:

“霍骠骑!”

他停步,没回头。

李敢的声音带着狠劲:

“你且看着——恩怨账,某不会忘,一日不清,一日不休。”

霍去病没应声,攥紧了刀鞘,大步而去,苏礼紧随其后。

侍中远远望之,折回偏殿,凑近告知陛下。

陛下半晌才道:

“苏礼年轻,有忠心,也有心思,只是心思太活,未必稳当。”

侍中未言,只在一旁静立。

殿内静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