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点烦,怼了。(1/2)

苏礼向霍去病禀明赵丛来告知此事后,他皱眉道:

“不必等陛下旨意,当主动为之。明日我便入宫求请

——战事方歇,霍光入府暂住便是,何须去那郎舍受约束,陛下若问起,便说…”

话未尽,堂外高阳的声音传来:

“将军!宫使至府,传陛下口谕!”

他一笑,旋即转向苏礼。

“无需待明日了,备马!”

苏礼脸色阴沉,赵丛入府未过一时辰,宫使便至

——卫霍二府,恐已在陛下眼线之内。

二人即刻出府往未央宫而去,待到偏殿时。

苏礼瞥见李敢在外巡视,二人相视一眼,他旋即垂眸,心生疑惑。

未央宫偏殿,陛下正翻着军报,见去病进来,抬了抬眼。

“臣等恭请圣安。”

陛下抬手免礼,缓缓开口道:

“今日召你来,想必你已知卫青之事。此前调李广不主迎单于,实因战局多变,朕亦无奈!卫青知李敢衔怨,举荐其为郎中令,朕已准之。近日流言渐起,言郎中令怨怼朕躬,亦憾卫青,此事你有何良策?”

陛下抬眸瞥向苏礼,旋即定在霍去病身上。

苏礼垂眸暗忖:

此等秘事,陛下留他旁听,必有所试。

“陛下,舅父之事臣已知悉。李敢怨怼失度,实为不该;舅父宽宥举荐,已是仁厚。举荐郎中令之事,臣未预其事,不敢妄言。近日臣专理军报、安置将士,陛下若有诏命,臣唯谨奉。”

苏礼偷瞥陛下,见他眉头微蹙。

忙趋前半步,躬身道:

“陛下,霍将军所言未尽周全,臣请罪!”

霍去病瞥他一眼,恐其越权妄言。

“哦?何处未尽周全,你倒讲来!”

陛下甚是满意苏礼的举动,笑着看他。

他腰身再躬,声恭谨:

“李敢乃功臣之后,现为郎中令,九卿之尊直属陛下;骠骑将军主征伐,若介入中枢九卿事务,恐落‘权臣干政’之口实,加重朝中重臣猜忌外戚越权,于朝堂、于将军皆无益。臣蒙陛下栽培,当以陛下分忧、为将军避祸为要,谨守长史本分,不敢妄言越权之策

——仅以皇权平衡之理,陈可行之见。”

霍去病闻听此言,忙拱手道:

“臣失策,苏礼所言点醒臣身,望陛下恕罪。”

陛下笑意渐敛,颔首示意。

“无碍,苏礼,你继续讲!”

“臣观郎中令之事,根在‘孝亲蔽智’,非‘蓄意忤逆’。李广将军功在社稷,郎中令怨怼迁怒,虽不合规矩,却情有可原

——陛下重治则寒将士心,纵容则乱朝堂礼法。更关键者,骠骑将军与卫大将军乃舅甥,若介入此事,难逃‘外戚结党’之议,反而让陛下难办。故将军唯有‘置身事外’,陛下方能从容处置,既全功臣颜面,又保皇权威严”

苏礼顿了顿,续道:

“臣有两策,皆以陛下为主导,骠骑将军无需置喙,可避身份之嫌:”

“一曰‘明训迁任’

——陛下召郎中令入对,明言调兵乃朕依战局定夺,卫大将军仅承命行事,其怨怼大臣实为疏慢君上。念李广将军旧功,宽宥其失,迁为代郡太守。代郡系北疆屏障,正需骁将,此举令其远离中枢、戴罪图功,既全李氏名节,亦显陛下赏罚有度,一举三得。”

“二曰‘托人传意’

——陛下密嘱太仆公孙贺转圜。其曾与李广同征匈奴,与郎中令有父辈之谊;虽为卫氏姻亲,却非霍卫核心,于朝堂无深隙。令其私传陛下体恤之意:念李广将军功高,唯盼其敛怨怀、如此可解其心结,又无外戚干预之嫌,最为稳妥。”

他顿了顿,续道:

“两策任凭圣断,皆可止流言、全君臣与功臣体面。骠骑将军置身事外,自无‘权臣越界’之议,陛下亦能从容掌局。”

陛下听完后,沉默片刻,眸中锐光一闪:

“他连卫青的话都不听,岂会从公孙贺?调往边郡,不啻认朕之策害了老将?旁人必谓朕欲盖弥彰!”

霍去病猛地抬头,急道:

“陛下!李敢恃功骄纵,臣请…”

话到半途,瞥见苏礼递来的眼神,霍然收声,躬身沉声道:

“…臣愚钝,未虑及迁官关乎陛下圣名。但李敢怨怼不休,轻慢朝堂,总需有个了断!”

苏礼忙躬身,语气恭谨:

“陛下圣明,臣未悟圣心,罪该万死。臣斗胆补两句浅见,供陛下圣断——

迁官不是认错,关键在‘诏辞’。若诏中明言‘郎中令骁勇,续父志镇北疆’,天下只会赞陛下重功臣,谁会往‘认错’上想?调停也不用空劝,郎中令最认‘李广之子’的名声。

——他为了父名,必不敢再怨。

至于他不听卫大将军,是私怨;陛下许他军功,是圣恩。私怨再大,也不敢抗圣恩、辱父名。”

陛下目光在苏礼身上转了两圈,忽嗤笑一声:

“你倒懂朕。”

转而看向霍去病:

“去病,你以为如何??”

他躬身拱手道:

“苏礼所言极是。臣请陛下准苏礼拟诏——既全功臣颜面,又保朝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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