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处理安抚(1/2)

霍去病归府,亲卫高阳犹自魂未定。

苏礼见将军缄口立堂中未语,遂问高阳。

他伏地颤声,将柞林之事具陈无遗。

苏礼大惊失色,旋即敛神,趋前拱手:

“将军,柞林之举,是一时怒起,抑或是蓄意除患?”

霍去病一愣,不耐道:

“有何区别?人既死,陛下与舅父自无烦忧。”

“陛下有何旨意?”

“命我归府自省,非传召不得出。”

苏礼正思对策,未及半刻,伍缮传:

“将军!宫中谒者至,传陛下口谕,召苏长史入见!”

霍去病眉峰紧蹙:

“此事因我而起,陛下恐将责你,你有何应对?”

苏礼躬身应道:

“将军勿忧。臣为将军筹谋宫禁之事,今事出意外,陛下必不以过罪臣,反需臣补策。即便薄罚,臣亦甘受。然陛下必庇将军

——因将军为国柱石,有用故也。”

霍去病眸中稍缓,挥袖道:

“先入宫面圣,归再细议。”

他拱手领命,疾趋出府,随谒者往未央宫而去。

未央宫偏殿炭火爆裂,暖意蒸腾,然,殿中气氛凝肃。

苏礼趋入时,见大将军卫青、御史大夫张汤、侍中韩说皆在,韩说已将上林苑事本末,向大将军、张御史一一具陈。

陛下踞于御座,目光扫向苏礼,怒声震殿:

“朕命你教去病惩戒李敢后如何奏报

——或‘酒后争言互殴’,或‘争执推搡致伤’,此数者,孰不胜于‘一箭贯胸’耶?朕为你铺就之路,尽毁于你手!今李敢死於猎场,箭簇乃霍氏所制,当如何处置?”

苏礼额触于地,声气沉稳:

“臣罪当死!然事既至此,臣请陛下先明一事

——骠骑将军杀李郎中令,是少年骄纵失度,抑或是蓄意谋算?”

“放肆!”

陛下拍案震怒

“彼敢於猎场动刃,尚有何事不敢为谋?”

“陛下明鉴!”

苏礼抬首,目光直对龙颜

“若骠骑将军蓄意谋算,当寻幽僻处动手,岂会于柞林众目之下?当匿其箭簇,岂会用自家三棱鸣镝?归府后缄口不言,此乃少年戾气勃发,非政客深谋远虑也!”

他旋即转向卫青,语速加急:

“大将军素知骠骑将军性情

——其十六岁从军,击匈奴时便敢单骑陷阵,向来是怒则行事,未尝有半分迂回。前番李郎中令殴击大将军,彼隐忍三月方发,已属极致

——此乃骄纵,非谋逆也!”

卫青眉峰微蹙,趋前半步,长揖奏曰:

“陛下,苏礼所言非虚。去病自少在军,性刚直,又素来敬臣护臣。前番李敢因李广之事怨臣,竟至当众殴击,去病当时便欲发作,是臣强压下来的。

——今二人同处猎场,必是李敢旧怨复起,言语必多辱慢

——以去病的脾性,忍无可忍而动手,实属必然。换作初出茅庐时的他,恐已拔剑相向,而非先殴后射矣。”

张汤素立於侧,垂手无一言,至是进前一步,长揖奏曰:

“陛下,苏礼之言,实乃救骠骑之要津。若定其‘骄纵失手’,属‘功臣恃宠偶愆’,陛下罚其闭门自省,复以恩宠补之,朝臣虽有微辞,亦无由置辩;

——若沾‘蓄意’二字,便是‘挟私害臣’,陛下若庇之,即属‘私护外戚’,丞相、御史台必连章劾奏,扰动朝纲。”

陛下喉间作哼,指节稍弛:

“你善言辞。然则今事当如何了结?李蔡尚在相府,其府中此刻恐已聚李广旧部矣。”

“臣有三策以解之。”

苏礼伏地叩首

“其一,定性当固

——对外宣曰‘骠骑将军与李郎中令逐鹿时起争执,将军年少气锐,弓梢误触机括,矢乃脱手’,将‘蓄意射杀’易为‘器械之失’,与陛下所定‘鹿惊误中’互为佐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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