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公堂之上 舌战群丑(2/2)

她巧妙地将自己与村民的利益捆绑在一起,暗示县太爷若处理不当,可能会引起民议。果然,县太爷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李员外见陈巧儿如此难缠,心中怒火更炽,他阴恻恻地开口:“巧舌如簧!你说你来自江南,那我问你,江南风物如何?有何特色饮食?着名景观有哪些?你且一一道来!若说错半分,便是欺瞒官府,罪加一等!”

这一招极为狠辣,直接攻击陈巧儿的知识盲区。她虽自称来自江南,但毕竟是穿越者,对这个时代具体的风土人情知之甚少。

花七姑在一旁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攥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

陈巧儿心头也是一紧,但她面上不敢显露分毫。电光石火间,她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古籍记载和纪录片。她微微垂眸,似在回忆,随即用一种带着些许怀念和悲伤的语调缓缓道来:“江南……水乡泽国,小桥流水人家。春日有腌笃鲜,笋嫩肉香;夏日食三虾面,河虾肥美;秋品大闸蟹,膏满黄肥;冬有暖锅,驱散寒意。至于景观……西湖苏堤春晓,曲院风荷,断桥残雪……只是,故乡美景,如今只能在梦中得见了。”

她描述的皆是经久不衰的江南特色,虽不够细致,但框架无误,情感真挚,尤其是那抹恰到好处的乡愁,极大地增强了说服力。

县太爷微微颔首,似乎信了几分。李员外却不肯罢休,还想再逼问细节。

就在这时,陈巧儿仿佛不经意般,轻轻拉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一个她闲暇时用柔韧藤条和彩色石子编成的、结构复杂而精美的小挂坠露了出来。那迥异于本地风格的编织手法和几何造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异域(现代)风情。

县太爷目光扫过,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本就对陈巧儿的谈吐气度有些好奇(这绝非普通村女),此刻见到这精巧挂坠,心中不免多想:此女或许真有些来历,甚至可能与某些隐世的匠人流派有关,逼得太紧,恐生后患。

堂上陷入短暂的沉默。李员外还想说什么,县太爷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

“好了!”惊堂木再响,“陈巧儿,你身份虽有疑点,但念你流落至此,未曾查实有作恶之行,且所述求生之道,情有可原。本官暂且不予追究你身份之事。然,你私设机关,终有不当,今后需谨慎行事,不可再轻易伤人。花李两家的婚约之事,乃民间纠纷,本官不便过度干预,尔等自行协商解决。”

“县尊!”李员外急了。

“退堂!”县太爷不容置疑,起身拂袖而去。

这场公堂交锋,竟以这样一种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向陈巧儿的方式暂时落幕。陈巧儿和花七姑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这第一关,算是险险过了。

然而,走出县衙大门,阳光刺眼,陈巧儿的心却并未真正轻松。她看到李员外和王管家投来的、那充满怨毒和不甘的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和凶狠。

王管家落在最后,经过她们身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阴冷地留下一句:“别得意得太早……山雨,就要来了。到时候,看你们那些小把戏,还管不管用!”

“山雨?”陈巧儿心中一凛,抬头望向远方天际。不知何时,天边已然堆起了厚厚的、铅灰色的云层,沉甸甸地压在山脊线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暴雨前的闷热与压抑。

山雨欲来风满楼。李员外最后的威胁,和这天象隐隐呼应。陈巧儿知道,法律的刁难他们暂时扛过去了,但李员外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口中的“山雨”,指的是自然的灾害,还是他即将发起的、更猛烈、更不择手段的报复?

她紧紧握住花七姑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颤。前路,似乎比来时更加迷雾重重,危机四伏。这场即将到来的“山雨”,她们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