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巷尾白影(1/2)

七月末的雨裹着铁锈味漫进青石巷,我蹲在37号院外的台阶上,伞骨被穿堂风压得弯成弓。防水服帽子里的水顺着后颈往下淌,滴在笔记本上,晕开了福兴里片区异常事件几个字。

头儿,三楼又发现脚印了。小周的声音从门洞里钻出来,他怀里抱着证物箱,胶鞋上沾着黑褐色的污渍,和昨天一楼的一样,半掌长,趾缝有蹼状纹路。

我合上笔记本起身,橡胶靴踩过积水的声音惊飞了墙根的麻雀。福兴里是座民国时期的老里弄,青砖墙爬满薜荔,本该是文艺青年拍照的网红地,最近却成了分局的重点关注区——半个月里已有七人失踪,监控里最后画面都是走进这条巷子,再没出来。

张队,市局特调科王主任到了。通讯器里传来陈局的电音,他说...带了特殊装备

我皱了皱眉。特调科全称特殊事务调查科,隶属市政法委,平时只处理a级以上异常事件。这次派王主任亲自来,怕不是普通失踪案。

穿过爬满紫藤的拱门,院子中央支着顶蓝色帐篷,王主任正站在里面调试仪器。他五十来岁,藏青中山装熨得笔挺,手里转着枚铜钱,见我来便笑了:李队,久仰。咱们这次要见的,可是位老住户

帐篷角落的投影仪亮着,墙上投出福兴里的三维建模图,几处红点正在三楼走廊游移。昨晚十点到凌晨两点,这里出现了十七次热成像异常。王主任划动屏幕,温度都在零下十五度左右,和去年城隍庙地下室的冻尸案数据吻合。

我想起档案室那叠泛黄的卷宗。三年前城隍庙修缮时,工人在地下挖出个冰窖,里面冻着七具青紫的尸体,面容扭曲如活物。当时特调科介入,结论是集体癔症伴低温冻伤,可我知道,老刑警私下都叫那案子冰鬼索命。

三楼住户说,最近半夜总能听见小孩哭。小周翻着走访记录,还有个老太太说,看见白影子蹲在晾衣绳上,像吊死的娃。

王主任突然抬头:李队,跟我上三楼。

木楼梯吱呀作响,每踩一级都能感觉到腐朽的震颤。二楼转角挂着幅褪色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女人抱着婴儿,笑得很温柔。我多看了两眼,王主任低声道:这栋楼原是中医馆,五十年代闹过鼠疫,死了不少人。

三楼走廊堆满旧家具,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王主任打开手持探测仪,指针疯狂转动,最终停在东侧墙根。他蹲下身,用洛阳铲轻轻敲击地面,咚——咚——的闷响里,第三下明显空了。

下去。他说。

墙根的青砖被撬开,露出向下的石阶。霉潮的冷风涌上来,我摸出战术手电往下照,台阶上结着薄冰,尽头是个半人高的洞穴。洞壁上嵌着生锈的铁链,地上散落着碎瓷片,像是药罐。

这是当年医馆的停尸洞。王主任的声音发沉,五十年代的鼠疫死者,都先在这里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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