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陈皇后的心思(1/2)
朱翊钧刚踏进内殿,就看到陈皇后穿着一身庄重素雅的皇后縗服,正懒懒地倚靠在窗边的桌案旁。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容貌极美,只是脸色有些苍白,没什么血色。
那身白色的鞠衣,配着灰色的领边和裙裾,更衬得她面容憔悴。
唯有鞠衣前后织着的黑金色云龙纹,还隐隐透着一丝属于皇后的高贵与清冷。
见朱翊钧进来,陈皇后目光转了过来。
朱翊钧赶紧先行礼:“儿臣,问母后圣躬安?”
陈皇后的声音清清冷冷的,像山涧里的泉水,缓缓流淌:“大行皇帝这一去,我倒真成了戏文里说的那个‘哀家’了。
这宫里,可是有好几日没见人影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昨日睡得沉了些,倒是怠慢我儿了。”
朱翊钧听着这话,心里那点恻隐之心更盛了几分,恭敬回道:“母后宫中清冷,是孩儿的过错。
日后,孩儿定当日日来给母后请安问好。”
陈皇后闻言,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似笑非笑:“你倒是有孝心。
难怪呢,也只有至孝之子,才会连梦里都惦记着大行皇帝,得了先帝点拨。”
“我一早便听说了,妹妹(李贵妃)四处跟那些命妇们夸你,说你这孩子一夜之间就转了性子,懂事了。
现在看来,确实像模像样,不错。”
虽说不是亲生母亲,但宗法礼制摆在那里,这位嫡母的约束力只会更大,朱翊钧可不敢有丝毫马虎。
受了夸奖,他立刻摆出谦逊的姿态:“母后教训得是,孩儿以往确实荒疏学业,行事荒唐。
日后还请母后多多训诫,儿臣定然谨记。”
说到这儿,他干脆打蛇随棍上:“母后,最近日讲正在学《尚书》,孩儿自己温习时。
发现有几处实在疑惑不解,百思不得其解,不知可否请母后为孩儿开解一二?”
这陈皇后跟李贵妃出身不同,是正经的书香门第。
她父亲是武将门第出身,但科举屡试不第。
母亲则是太子少保、礼部尚书张文质的孙女。
陈皇后自己从小也是熟读四书五经,对于经典学问,自然有很深的造诣和领悟。
当然,对朱翊钧来说,请教什么问题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请教”这个行为。
他前世摸爬滚打总结出一条金科玉律:你帮助过的人,不一定念你的好;
但帮助过你的人,绝大多数都会对你抱有好感。
“请教”更是拉近关系的利器,尤其是在上下级之间。
只不过,能得到你“请教”资格的,本身就得是重要人物。
如今他把这套用在小门小户、备受冷落的陈皇后身上,效果更是立竿见影。
果然,只见陈皇后点了点头,整个人的坐姿都不自觉地端正了些,眉宇间也舒展了许多,显然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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