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朝堂暗流(1/2)
“无论是句读朗诵,还是经义理解,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
更难得的是,他时常能举一反三,自行总结出许多治国修德的道理来,其领悟之快,见解之独到。
连我这个讲官都时常感到惊讶,几乎要以为是天人授业了。”
“早朝之上,我官职低微,无缘列席前排,具体情形不甚清楚。
不过,曾听高阁老私下感慨,言道皇太子临朝时举止沉稳有度,气度俨然,已初具天家威仪,想来……并非虚言。”
余有丁心里清楚,单论聪慧程度,皇太子眼下表现出的,或许还比不上他们这些经过层层科举厮杀上来的“神童”出身者。
真正让他感到震惊和不解的,是这种前后颠覆性的巨大变化,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一夜开慧”的事情,玄乎得让他有时候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真有什么冥冥中的力量在起作用。
申时行默默放下汤碗,一时没有动作,眼神飘忽,显然在飞速思考。
见余有丁说完了,王锡爵才带着惊异的神色,喃喃道:
“如你这般说来,皇太子岂不真是焕然一新,与传闻中相差无几?
也难怪市井之间,会盛传是先帝显灵,为皇太子开慧启智了。”
申时行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虑。
他谨慎地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靠近,这才凑得更近些,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如同耳语:
“丙仲,你所言……会不会仍有夸大之处?或者……其中另有隐情?”
他稍微停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道:“我隐约听闻,高阁老(高仪)近来,似乎颇得皇太子亲近孺慕。
就在昨日日讲之后,皇太子练完字,还特意亲手写了一副字帖赠予高阁老!
上面写着‘顾命辅政,腹心股肱,为孤师保,肝胆相照’之类的词句……”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皇太子这突如其来的“贤明”名声,会不会是高仪为了彰显自己教导有方。
替内阁整体造势,同时也为他自己在内阁中增加分量而有意鼓吹起来的?
申时行身在翰林院,消息灵通,最近内阁与司礼监冯保斗法激烈,他是听到些风声的。
余有丁摇摇头,没有多做解释。
他知道,若非亲眼所见,绝大多数朝臣恐怕都难以相信。
这位年仅十岁的皇太子,在短短数日之内,竟能展现出如此迥异往昔的风姿气度。
即便他自己是亲眼见证者,至今都还有些恍惚,更遑论外人了。
倒是王锡爵突然开口,语气肯定地说:“汝默兄此言,恐怕是不太了解高阁老的为人。”他看向申时行。
“高阁老是我弟弟鼎爵的座师(科举时的主考官,有师生之谊)。昨日我与舍弟相见,他恰好与我谈起此事。”
王锡爵正色道:“舍弟言道,高阁老这些时日,因感念先帝知遇之恩。
又见新君年幼,朝局复杂,其实已多次流露出想要致仕归乡的念头。
皇太子所赠的那副字帖,乃是两宫娘娘和皇太子殿下知晓其意后,极力恳切挽留,言辞真挚!
几乎令高阁老当场老泪纵横,感念不已,这才打消去意,答应继续留任辅政。”
他补充道,“此事,高阁老身边几位亲近幕僚皆可作证,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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