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1/2)

整个大明的“循吏”、“清流”或许难找,但仅仅为顺天府一地物色一批能干事、肯干事的官员,总还是能找到的。

果然,李贵妃听了这番剖析,眸中立刻泛起异彩,

显然是心动了——这两日因为卡着“考成法”不在全国推行,

她可没少被那些自称“清流”、“循吏”的官员们上疏指责,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儿子这个“试点”的法子,确实像是能两全其美。

既大大缩小了“考成法”的施行范围,降低了改革的烈度和风险,

又能实实在在地为宫中“节流”,

而且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进行,效果好坏一目了然。

宫中的用度开销本就巨大,既然暂时没法从外部“开源”,她也不介意先从内部“节流”。

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朱翊钧和他的弟弟)将来大婚、开府都需要大笔花销,

若是内库被下面这些蛀虫掏空了,那她可真是枉为人母了。

她想了想,还是本着查漏补缺的心思问道:“只在顺天府试点,倒确实没什么好说的,影响有限。

但这宫内的试点,针工局……为何不让冯大伴来领头操办?

他毕竟是司礼监掌印,名正言顺。”

朱翊钧精神一振,好,机会来了,又到了该给冯保上点眼药的时候了。

他看了一眼身后远处,那个对即将发生的权力微调还一脸茫然、毫无察觉的冯保,压低声音对李贵妃道:

“娘亲,冯大伴身为司礼监掌印,要协助您批红理政,已然事务繁忙。

他还兼管着东厂那一大摊子事。

此外,御马监的兵权、内承运库(内帑)的收支,桩桩件件都要从他眼皮子底下过。

如此重任集于一身,恐怕早已是分身乏术,难以再精细操持针工局试点这等具体琐碎之事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拨:“况且,即便让张大伴(张宏)兼管针工局试点,

以他提督太监的身份,冯大伴作为司礼监掌印,按理也完全可以监督、指导。

可您看,以往但凡是张大伴经手的事,哪一件冯大伴不是事必躬亲,细细过问?

这固然是勤勉,但也难免……有越俎代庖、不放权之嫌。

试点之事贵在专一,若多方掣肘,恐怕难以见到实效。”

这话里的潜台词很清楚:冯保权势过重,几乎垄断了内廷所有要害部门;

而且他对您(李贵妃)亲自任命的人(张宏)也并不放心,处处插手。

宫里如今积弊丛生,他冯保作为大总管,难道就脱得了干系?

母妃啊,您可要看清楚,用人不能过于依赖某一人。

果然,李贵妃听完,陷入了沉思,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过了好半晌,她才缓缓点头:“我儿说的……仔细想来,确实有些道理。

冯保身上的担子,是太重了些。”

朱翊钧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李贵妃耳根子软、容易听进意见的好处了,当然,也得进言者能说到点子上。

李贵妃又追问道:“这是‘其一’,那‘其二’呢?”

她记得儿子刚才只说了“一者”,显然还有后续的招数。

朱翊钧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娘亲,这‘试点’是第一个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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