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反对派变·内部分裂(1/2)
迦叶的面具碎裂之后,圣殿里只剩下阵法运转的微光在缓缓流转。我靠在他臂弯里,意识像是被风撕碎的纸片,一片片飘着,却始终落不下来。他的手掌还压在我心口,温热的灵力一丝丝渗入伤口,可那痛楚并未减轻,反而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缠住四肢百骸。
我没有动,也不敢睁眼太久。怕一睁眼,眼前的人又变成幻影。
直到他低声说:“我叫司音。”
那一瞬,玉珏贴着胸口猛地一烫,仿佛有火苗从内里窜起。我终于确信——不是梦,也不是临死前的错觉。三百年前那个雨夜,瘴气林中递给我玉珏的白袍人,真的回来了。
可他还未站稳,外殿便传来脚步声,沉重而急促,踏碎了废墟里的寂静。
“烬羽大人!”一个翼族将领大步闯入,铠甲上还沾着血污,声音却毫不收敛,“若水之战已毕,离渊伏诛,各部都在等您下令!如今群龙无首,您身为净翼血脉唯一传人,理应登临君位,统领全族!”
我闭了闭眼,没有回应。
那人却不肯罢休,往前一步,目光扫过迦叶怀中的我,语气陡然冷了下来:“可您终究是私生之女,母亲不过凡人部落的祭女,连翼族名册都未曾录入。若您称君,正统血脉如何服众?不如另择贤能,暂代君权,待局势安定再议不迟。”
话音落下,殿外陆续走进几人,皆是曾追随离渊的老将。他们站在角落,未言语,却个个面露质疑。有人冷笑,有人摇头,更有人直接背过身去,显是早已串联妥当。
我慢慢撑起身子,迦叶的手立刻收紧,低声道:“别勉强。”
我摇了摇头,借着他手臂的支撑站直。双腿发软,肋骨处像是被钝器反复碾压,每呼吸一次都牵动剧痛。但我不能倒下。
老祭司之女不知何时已立于殿柱旁,素衣未改,面容沉静。她看着那些将领,忽然抬手,掌心浮出一道古老符印,灵力如潮涌出,瞬间逼得那名说话的将领后退三步,单膝跪地。
“你算什么东西?”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若无烬羽破血翼咒,你们此刻还在离渊的傀儡阵中自相残杀。她以精血启阵,险些魂飞魄散,你们不谢她救命之恩,反倒质疑她的血脉?”
那人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被符印压制得说不出话。
老祭司之女冷冷环视众人:“谁再说她不纯,就先过我这一关。”
殿内一时无人再言。
我扶着伤臂走上前,指尖轻轻抚过颈间玉珏。它还在微微发烫,像是回应迦叶残留的灵力,也像是提醒我——三百年前,母亲也是这样站在这里,面对整个翼族长老会的围攻。
她说:“我不求你们认我为妻,只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
没人听。
后来她死了,死在圣殿台阶上,血流了一路,染红了整块净翼图腾。
我抬头,目光落在那些曾低头走过她尸身的面孔上。
“你们说我血脉不纯?”我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可正是这‘不纯’之血,让我听见了母亲临终的哭喊,听见了若水河畔孩童的哀求,听见了地牢里那些被剜去双目的族人,在黑暗中一声声唤娘。”
我抽出腰间短刃,寒光一闪,划过左臂。
鲜血顺着小臂滑落,滴在地面阵纹之上。金蓝光芒骤然亮起,聚魂阵自发共鸣,纹路如藤蔓蔓延,缠绕上我的脚踝,又向上攀至心口。玉珏随之震颤,释放出一股温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
“若你们坚持纯血至上,”我盯着那名将领,一字一句道,“那今日起,我以己血洗净旧规——从此翼族,不再分纯血混血,只论忠于族人与否!”
血滴落处,阵纹 glowing 更盛,竟在空中凝成一道虚影——那是净翼图腾,却不再是单一的黑翼,而是黑白交织,如同阴阳交融,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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