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血脉之秘·老祭司的过去(2/2)
帐外的脚步停了。
我和他同时静了下来。过了片刻,那人走远。
老祭司睁开眼,目光落在我的耳后。“你看到了吗?那金纹……一直在生长。”
我抬手摸向耳后,那里有一道细小的纹路,自出生就有,从前以为是胎记。可现在,它似乎比以往更清晰了些。
“那是血脉觉醒的印记。”他说,“当你真正接受自己的时候,它会带你找到南谷旧碑下的东西。”
“什么东西?”
“能证明一切的东西。”他剧烈咳嗽起来,身体开始抽搐,“用好它……阿烬……用好它……”
话音未落,他手臂一沉,头歪向一侧。
我立刻探向他鼻息。
没了。
心跳也停了。
我坐在原地,手还握着他冰冷的手腕。帐内寂静,只有玉珏贴在胸口时那一丝微弱的温热提醒我还活着。
我把他的手轻轻放下,合上双眼。然后起身,解开自己外袍,将他裹住。没有时间悲伤,也没有仪式可言。我抱着他走出主帐,趁着夜色绕到营地西侧一处塌陷的岩台——那里曾是翼族旧祭坛的遗址。
我挖了个浅坑,把他放进去,再覆上碎石与枯叶。最后,我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小撮香灰,洒在石堆之上。
这是我能给的唯一祭礼。
回到帐中,我把羽鳞和聚魂残卷并排放在膝上。玉珏从衣内取出,静静搁在一旁。三件东西靠在一起时,掌心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羽鳞上的焦痕泛起微光,玉珏表面的藤状纹路随之亮起,两者之间浮现出一道半透明的铭文——
**“混血非污,乃破枷之钥。”**
我盯着那句话,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三十年来,我背负着“私生女”的耻辱活下来,以为自己只是个不该存在的错误。可原来,我不是瑕疵,是答案。
我不是来逃命的。
我是来终结他的。
我收起所有东西,吹灭油灯,悄无声息地退出主帐。营地深处一片昏暗,守卫换岗的间隙刚好过去。我贴着岩壁移动,躲进一条隐蔽的侧道。
前方是通往山腹的密道入口,据说是叛军用来转移伤员的秘密通道。我正要迈步,忽然察觉袖中一沉。
那枚羽鳞不知何时滑了出来,落在掌心。
它正在发烫。
而玉珏,也在同一瞬间剧烈震动。
我低头看去,发现两件物品的光芒交汇处,竟映出一段从未见过的文字轮廓,歪斜扭曲,像是被人匆忙刻下又强行抹去——
**“碑下非简,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