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血脉之秘·老祭司的过去(1/2)
玉珏还在掌心发烫,那道藤状纹路像活了一样,在皮肤下微微跳动。我盯着它,呼吸压得很低。狐七刚才的动作太干净,藏得也太巧——可那块石牌的边角分明刻着巡卫图腾,和厉枭腰间令符一模一样。
他出卖了我们。
念头刚落,帐外传来几声短促的指令声,是青鳞在调度守卫。我收回手,将玉珏重新塞进内襟,转身掀开主帐帘幕。老祭司躺在角落的草席上,脸色灰败,嘴唇泛着青紫。他没醒,但胸口还有微弱起伏。
我蹲下身,指尖探向他腕脉。
灵力刚触到皮肤,一股阴寒猛地反冲上来,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我迅速抽手,掌心留下一道浅黑印痕。蚀骨咒已经侵入魂脉,再拖半个时辰,神识就会彻底溃散。
不能再等了。
我拔出短刃,刀尖朝下插入地面三寸,以刃为引布下一道隔灵阵。阵成时,刀柄轻震,一圈无形波纹扩散开去,阻断了外界窥探的可能。接着,我取出玉珏,贴在他心口。
昆仑虚的灵力缓缓渗入。
老祭司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皮剧烈抖动。片刻后,他睁开了眼。那双浑浊的眸子竟亮得吓人,死死盯住我。
“你……回来了。”他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在。”我按住玉珏,不让灵力中断,“你说过南谷有东西要给我。”
他没答,只是颤抖着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枚羽鳞。边缘焦黑,表面布满裂纹,却仍透出一丝暗金光泽。他死死攥着,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把它塞进我手里。
“这是……你母亲埋下的。”他喘了口气,嘴角溢出血沫,“三百年前,她把你托付给风鸦族带走……只有我知道她在林边留下了信物。”
我低头看着那枚羽鳞,指腹抚过焦痕。这不该存在。当年那片林子被离渊下令焚毁三次,连树根都化成了灰。
“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我问。
“因为……时机未到。”他咳了一声,血顺着下巴滴落,“离渊的‘蚀骨咒’……不是翼族的术。那是魔域禁法,他偷学来的!”
我心头一震。
“他本不该活着走出魔渊。”老祭司眼神忽然清明,“那时他还只是个皇子,潜入魔域盗取《幽冥契》,被追杀至重伤垂死。是你母亲……一个凡人女子,在瘴气林里救了他。”
我手指僵住。
“可他为了掩盖自己修习异族功法的事实,杀了她。”老祭司声音越来越低,“对外宣称她是玷污皇室血脉的贱奴……其实,他是怕有人知道,他的力量根本不是来自翼族正统!”
帐外脚步声渐近,我屏住呼吸,手指紧了紧玉珏。
老祭司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听着……你的血脉……才是真的正统。”
我不懂。
“混血之人,才能真正融合翼族幽暗灵能与魔族幽冥之力。”他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骨头里凿出来的,“离渊杀你母亲,不只是因为她出身凡人……而是怕有一天,她的孩子会觉醒这种能力,打破他伪造的身份!”
我脑中轰然作响。
难怪我从小就能感知两种截然不同的灵流;难怪每次动用聚魂术,体内总有撕裂般的痛楚;难怪离渊见我第一眼,就要将我投入逆魂阵——他不是在清除叛徒,是在铲除唯一能揭穿他谎言的人。
“你是……唯一活着见过真相的人?”我低声问。
他闭了闭眼。“三百年前,我是古祭司一脉最后传人。他篡位时,我拒绝为他加冕,也不肯替他掩盖罪行……他们挖去了我的左眼,打断脊骨,把我扔进边境荒林。”
我这才注意到他左眼窝深陷,覆着一层灰白薄膜。
“我活下来,就是为了等你回来。”他声音微弱,“你是证人,也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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