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重建翼族·烬羽的治理（2/2）

我抬头看他，他眼神平静，却有某种坚定藏在里面。

我轻轻应了一声。

这时，下方传来喧闹声。一群少年正聚集在训练场边缘，大多是混血儿，有的翅膀尚未完全展开，有的连飞行都不稳。但他们穿着统一的练服，胸口绣着新翼徽。

教官一声令下，他们齐齐跃起。

有孩子摔了下来，立刻被同伴扶住。没人嘲笑，也没人退缩。

我看了一会儿，转身对司音说：“第一批入训的混血少年，今天开始正式编队。”

他点点头：“他们会比我们更强。”

“因为他们不必再躲藏。”

他笑了笑，笑容很淡，却真实。

我将卷轴交给随侍，准备返回内殿。刚迈步，司音忽然拉住我的手腕。

“等等。”他说。

我停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残片——漆黑的羽鳞，边缘焦灼，像是从烈火中抢出来的。

“这是……”

“青鳞最后留下的。”他把鳞片放在我掌心，“你说过要建一座碑。我想，这块鳞，应该放在最上面。”

我握紧那片羽鳞，触感粗糙而温热，仿佛还带着他最后一丝气息。

“好。”我说，“就放在碑顶，让所有人都看得见。”

他松开手，指尖擦过我的掌缘，随即收回。

我们再次并肩站着，谁都没再说话。

阳光铺满回廊，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训练场上的少年们又一次起飞。这一次，所有人都成功腾空，盘旋上升，在空中划出整齐的弧线。

他们的翅膀在光下闪烁，金与紫交织，如同新生的火焰。

忽然，一名少年失控坠落，直冲地面。

我刚要出手，却见另一名少年俯冲而下，在半空中接住了他。两人一同翻滚落地，尘土扬起。

片刻后，两人坐起来，拍掉身上灰土，相视一笑。

围观的孩子们鼓掌欢呼。

我也笑了。

司音看着那群少年，忽然说：“你说，他们将来会不会也经历我们经历过的一切？”

我摇头：“我不知道。但只要这制度不变，他们至少不会因为血脉被人踩在脚下。”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

风吹动檐角铜铃，叮当一声。

我正要迈步离开，他忽然又开口：“如果有一天，我也走了……”

我转头看他。

他没说完。

他的手指抚过轩辕剑柄，那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