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挽救(1/2)
顾言澄当时就想上前反驳,可还没等他走过去,就看到前面的林诺晨停下了脚步。她背着的粉色书包带被她攥得紧紧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肩膀微微发抖,却没回头,也没上前理论,只是站了几秒,就低着头快步往前走,连脚步都有些慌乱,像是在逃避什么。顾言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心里忽然沉了下去 —— 他太清楚林诺晨的性格了,外表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里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那些话肯定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
“居然有人说这种话……” 王桂轩的声音里带着怒气,手里的笔被他攥得指节发白,“诺晨为了这次考试,每天都在图书馆学到闭馆,我好几次看到她晚上十点还在刷题,怎么可能是抄的!” 他说得有些激动,声音不小心提高了几分,刚说完就赶紧捂住嘴,紧张地看向林诺晨。
林诺晨似乎没听到,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盯着面前的物理书,可放在桌下的手却悄悄攥紧了衣角,指尖把校服的布料捏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坐在林诺晨旁边的林诺曦,手指一直摩挲着笔杆,听到顾言澄的话时,眼圈瞬间更红了。她的鼻尖微微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姐姐最近的状态。昨晚她起夜时,看到姐姐房间的灯还亮着,她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姐姐沙哑的声音:“诺曦,我没事,你先去睡。” 可她没走,趴在门缝上往里看,就看到姐姐趴在书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手里攥着那张物理试卷,试卷上的分数被她的眼泪打湿,晕开了一小片墨迹。她想推开门安慰姐姐,可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听到姐姐小声的呜咽:“我真的没抄…… 为什么他们要这么说……”
“我跟她说话她不应,昨晚还躲在房间哭……” 林诺曦的声音带着哽咽,话没说完,眼泪就差点掉下来。她赶紧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怕被姐姐看到。
叶瑜立刻察觉到了她的情绪,轻轻伸过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叶瑜的手心带着温暖的温度,拍在她手背上时,让她心里的委屈稍微缓解了些。“别着急,我们硬问她会抵触。” 叶瑜的声音温柔又耐心,目光里带着安抚,“你是她妹妹,平时跟她最亲,先找机会跟她聊聊,看看她到底怕什么。不用急着问闲话的事,就从日常的小事说起,比如问问她要不要一起买奶茶,或者聊聊学校里的趣事,慢慢让她放松下来。”
王桂轩也收起了刚才的怒气,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对,诺曦你去最合适。你跟她说话,她肯定不会像对我们一样防备。” 他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一颗草莓味的糖果,放在林诺曦的桌前,“这个给你,要是跟诺晨聊天的时候紧张,就先吃颗糖。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们说,咱们一起想办法,肯定能帮她走出来。”
顾言澄也看向林诺曦,眼神里带着鼓励。他从笔袋里拿出一支新的水笔,笔杆上印着林诺晨最喜欢的兔子图案 —— 那是他昨天特意去文具店买的。“这支笔给你,下次跟诺晨一起写作业的时候,你可以把这支笔给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她愿意跟你说心事,你不用急着给她提建议,先认真听她讲就好。要是需要帮忙的话,我们随时都在,不管是找那些说闲话的人澄清,还是帮她补习知识点,我们都能一起出力。”
林诺晨的肩膀似乎动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又像是只是不经意的动作。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桌角的那本物理书,书页被风吹得轻轻翻了一页,露出了里面她之前用彩色笔标注的解题思路,字迹工整又认真。
林诺曦看着面前的三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点头,把那颗草莓味的糖果和兔子图案的水笔小心翼翼地放进笔袋里。她知道姐姐的脾气,外人越是追问,她就越会把心门关得紧紧的,只有自己慢慢来,用耐心和关心一点点融化她心里的冰。她想起小时候,姐姐总是在她受委屈的时候,把她拉到身后保护她,现在姐姐遇到了困难,她也一定要成为姐姐的依靠。
阳光依旧透过落地窗落在桌面上,那些细碎的金斑轻轻晃动着,像撒在桌上的星星。林诺曦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姐姐,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今晚回家,就跟姐姐一起泡杯热牛奶,坐在阳台的小桌子旁,跟她聊聊小时候一起在院子里追蝴蝶的趣事,慢慢让她知道,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有她和朋友们在身边陪着她,不用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委屈。
晚上九点半,客厅里的挂钟刚敲过第三下,林诺曦把最后一勺可可粉倒进奶锅里。浅棕色的粉末在温热的牛奶里慢慢化开,泛起细密的小泡泡,甜香混着奶香顺着锅沿飘出来,裹住了这间刚回暖不久的屋子。她特意多放了半勺糖 —— 姐姐林诺晨从小就怕苦,连吃药都得就着颗草莓硬糖。
厨房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映在不锈钢锅壁上,晃出一圈圈柔和的光。诺曦盯着锅里翻滚的热可可,指尖无意识地蹭过锅柄上的隔热套 —— 那是妈妈去年寄回来的,上面绣着两只抱在一起的小熊,当时姐姐还笑着说 “太幼稚”,却每天都用它端牛奶。想到这儿,诺曦轻轻叹了口气,把火调小,用勺子慢慢搅动着,直到液体变得浓稠顺滑,才关火倒进马克杯里。杯子是姐姐最喜欢的淡蓝色,杯身上印着一片小小的樱花,还是高中时她攒了半个月零花钱买的。
端着杯子上楼时,楼梯板发出轻微的 “吱呀” 声。以前爸妈不在家,夜里走这楼梯总让诺曦发怵,每次都是姐姐走在前面,握着她的手说 “别怕,我在呢”。可现在,最该被保护的人,却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三楼的走廊没开灯,只有林诺晨房门口漏出一点微弱的光 —— 不是房间里的灯,是窗外路灯透进来的。诺曦停在门前,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呼吸声。她抬手敲了敲门,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到什么易碎的东西:“姐,是我。”
里面静了几秒,才传来一声极轻的 “进来”,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诺曦推开门,最先闻到的是房间里熟悉的旧书味。林诺晨的房间总堆着不少书,靠窗的书桌、床头的小书架,连椅子旁的地板上都摞着两本,现在那些书的影子在昏暗中叠在一起,像一团团沉默的云。房间里果然没开灯,厚重的窗帘拉了大半,只留了一道缝,路灯的光就从那道缝里钻进来,斜斜地落在椅子上 —— 林诺晨就缩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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