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市井藏玄（2/2）

钟离将镇纸收起，平静道：“随心所致，留个念想。见微知着，这些散落在市井中的老物件，亦是璃月历史与精神的碎片。”

嫦娥若有所思。钟离此举，似乎意有所指。他并非在单纯地介绍风物，更像是在通过这市井百态，向她展示璃月的“魂”——那种源于契约、源于劳作、源于传承的，沉稳而坚韧的底蕴。

他们继续前行，路过一个贩卖各种奇特小玩意的杂货摊。摊主是个眼神灵活的年轻人，正口若悬河地向围观的游客推销所谓“从层岩巨渊深处挖出的古老宝物”。

就在嫦娥目光无意间扫过摊位上几块颜色晦暗、带着奇异纹路的碎石时，她肩头的玉兔忽然不安地动了动，用神念传递来一道清晰的意念：“吱！（主人，那几块石头……有不好的感觉！很阴冷，带着一种……污秽的气息！）”

嫦娥脚步一顿，清冷的目光瞬间锁定那几块碎石。她的仙家感知远比玉兔敏锐，立刻察觉到，那石头内部，确实萦绕着一丝极其隐晦、却充满不祥与怨憎的意念，与她所知的“魔神残渣”或某种“业障”之力隐隐相似，但更为稀薄、杂乱。

钟离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金色的眼眸微眯，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淡淡的凝重。他并未声张，只是以微不可察的动作，轻轻向嫦娥摇了摇头。

嫦娥会意，按下心中疑虑，不动声色地随着钟离继续前行，仿佛只是随意一瞥。

直到远离了那个摊位，走到一处人迹稍少的岸边，钟离才缓声开口：“嫦娥小姐感知敏锐。方才那些碎石，若钟某所料不差，应是沾染了层岩巨渊深处，某些远古战场遗留的‘污秽’之物。虽历经岁月，煞气已弱，但对寻常人久触，仍非益事。”

他望向远方层岩巨渊的方向，语气沉静：“璃月港的繁华之下，亦沉淀着无数过往，有荣光，亦有牺牲与沉疴。阳光所及之处，固然生机勃勃，但某些阴影中的尘埃，也从未真正散去。”

嫦娥默然。她明白了钟离的深意。这番市井之行，不仅让她看到了烟火人间的活力，也让她窥见了这个国度辉煌表象下所承载的厚重历史与隐秘伤疤。

这璃月港，远比她初看时更为复杂深邃。而这位名为钟离的客卿，引领她所见的一切，似乎都别有深意。

“多谢先生指点。”嫦娥轻声道。她抬头望向港口繁忙的景象，清冷的眼眸中，多了一丝审视与了然。这趟尘世之旅，看来绝不会平淡。

前方，吃虎岩的方向人声愈发鼎沸，似乎有热闹可看。派蒙已经迫不及待地飞了过去：“那边好像有表演！我们快去看看！”

钟离看向嫦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吃虎岩一带，多是江湖艺人、说书唱戏之所，亦是璃月民俗的另一面。嫦娥小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