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狂潮夜总会（1/2）

夜色如墨，将白日的喧嚣沉淀，却又在城市的某些角落，催生出另一种形态的、更加躁动不安的繁华。“狂潮”夜总会，便是江城夜幕下一处声名在外的销金窟。

巨大的霓虹招牌闪烁着迷离而刺眼的光芒，如同巨兽猩红的独眼，俯瞰着门前车水马龙。各式豪车如同温顺的宠物，安静地停靠在专属区域，衣着光鲜、妆容精致的男男女女在震耳欲聋的低音炮隐约传出的节奏中，谈笑风生地涌入那扇厚重、仿佛能隔绝外界一切平凡的隔音大门。

林凡站在街对面阴影处，身上依旧是那套普通的休闲服，与眼前这片纸醉金迷的景象格格不入。他抬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炫目的招牌，眼神深处没有丝毫被这浮华所吸引的波动，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这里，是张浩的产业，是他今晚的猎场。

他迈步穿过马路，无视了门口保安那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径直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轰——！”

瞬间，一股混杂着昂贵香水、酒精、雪茄以及人群燥热气息的声浪，如同实质的海啸般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巨大的音乐声仿佛直接敲打在心脏上，震得人耳膜发麻。变幻莫测、令人眼花缭乱的镭射灯光在昏暗的空间里疯狂切割，将舞池中扭动的人群映照得如同群魔乱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放纵、堕落而又充满原始欲望的气息。

林凡微微蹙眉，并非不适应，而是本能地调动起【综合格斗术（专家）】带来的敏锐感知，快速分析着环境：主要的通道、可能的紧急出口、安保人员的位置和数量、光线的明暗分布……这一切信息如同数据流般在他脑中飞速处理。

他没有去拥挤的吧台，也没有进入喧闹的舞池，而是选择了一个位于角落、视野相对开阔的卡座。这个位置既能观察到大部分区域，又不易被频繁打扰，符合一个潜伏猎人的需求。

他刚坐下，一个穿着马甲、打着领结的男服务生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但眼神在扫过林凡那身与周围环境极不相称的普通衣着时，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鄙夷。

“先生，几位？需要点些什么？”服务生的语气还算客气，但那份疏离感显而易见。

林凡没有在意他的态度，目光依旧在人群中搜寻着目标，随口道：“一个人。一瓶啤酒，最便宜的那种。”

服务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的轻视更浓了。在“狂潮”这种地方，点最便宜啤酒独自坐在卡座的，要么是穷鬼硬撑场面，要么就是别有目的。他撇了撇嘴，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转身离开了，很快拿来一瓶贴着廉价标签的啤酒和一个杯子，“砰”地一声放在桌上，溅出少许泡沫。

林凡看都没看他一眼，自己倒了一杯，浅尝辄止。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并未带来任何放松，反而让他更加清醒。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穿透晃动人影和迷离灯光，在夜总会深处一个更加昏暗的角落，锁定了他此行的目标——赵四。

赵四此刻的状态，与周围纵情声色的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他缩在一张圆桌旁，对面坐着两个穿着黑色紧身t恤、露出花臂纹身的壮硕男子。那两人神色倨傲，眼神凶狠，身体语言带着明显的威胁性，正是黑虎帮的成员。其中一个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应该就是情报中提到的小头目“刀疤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