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狂潮夜总会（2/2）

赵四显得坐立不安，脸色在变幻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惨白，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他用一块皱巴巴的手帕反复擦拭着。他面前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但显然厚度不够。他正对着刀疤刘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讨好的、近乎哀求的笑容，嘴唇不断开合，似乎在解释着什么，但声音完全被震耳的音乐淹没。

刀疤刘则一脸不耐烦，时不时用手指重重敲击桌面，显然对赵四筹集的钱款数额极为不满。另一个黑虎帮成员则抱着双臂，冷冷地盯着赵四，如同盯着待宰的羔羊。

交易似乎陷入了僵局。赵四的恐惧和绝望，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喧嚣的音乐，林凡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甚至能“看到”赵四放在桌下、因紧张而死死攥在一起、指节发白的双手。

林凡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眼神平静无波。他没有立即行动，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关注那边的迹象。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此刻的林凡便处于这种状态。他在等待，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最脆弱、最混乱、防卫最松懈的时刻。

他在等待交易彻底破裂，等待黑虎帮的人失去耐心，或许会强行将赵四带到更僻静的后院（情报中提及的交易地点）进行“深入交流”。那时，才是介入的最佳时机。在相对封闭、人少的环境下动手，既能避免在人多眼杂的大厅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和官方注意，也能更好地控制局面。

他就像一块投入沸水中的冰，在周围狂热躁动的环境中，保持着绝对的冷静与清醒。喧嚣的音乐、迷离的灯光、周围男女的调笑声……这一切都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轻轻敲击，节奏稳定，与他平稳的心跳同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角落里的争执似乎越来越激烈，刀疤刘已经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指着赵四的鼻子，唾沫横飞。赵四则几乎要瘫软在椅子上。

林凡知道，时机，快到了。

他放下酒杯，杯中那点廉价的啤酒几乎没有减少。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如同即将扑食的猎豹，肌肉在放松的状态下悄然绷紧，所有的感官提升到极致，只待那最关键的一刻。

猎杀时刻，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