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烧烤摊上的斯德哥尔摩(1/2)

酒足饭饱,满地狼藉。

刚才还滋滋作响的“黄金铁板”,现在只剩下余温。几百名森之民和前黑曜石士兵,一个个像怀孕的蟒蛇一样,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峡谷的碎石滩上,打着带着牛油味的饱嗝。

在这片祥和的氛围中,却有一个人不合群。

铁蝎将军(007-b)正蹲在一个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钢丝球,发了疯一样地擦拭着一块刚刚被用来烤过牛鞭的金砖。一边擦,一边掉眼泪。

“那是我的私房钱……那是我的养老金……现在全是孜然味了……洗不掉了……”

他那原本作为军阀头子的威严荡然无存,此刻的他,更像是一个刚刚破产且被生活强暴了的无助老头。

“老板,他是不是疯了?”007号(前特种队长)剔着牙走过来,“要不要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不,他没疯。他只是在经历**‘身份危机’**。”

李星河坐在一块还热乎的金砖上,手里摇晃着那杯不知名的红酒,看着铁蝎将军那甚至有些神经质的背影,开启了饭后的心理学小课堂。

“在心理学家埃里克森的理论中,当个体原有的社会角色(军阀将军)被剥夺,而新的角色(搬运工\/洗碗工)尚未被内心接纳时,就会产生巨大的心理迷茫和焦虑。”

“他现在觉得如果不把这块金砖擦干净,恢复它‘货币’的属性,他的一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走了过去。

是那个穿着反光马甲、戴着安全帽的老祭司。他手里拿着一瓶还没喝完的啤酒,摇摇晃晃地走到铁蝎将军身后,一屁股坐了下来。

“喂,那个……007-b。”老祭司打了个酒嗝。

铁蝎浑身一僵,停下了手里的钢丝球,恶狠狠地回头:“滚!你这个穿着黄皮的野人!别以为你们赢了就能嘲笑我!”

“嘲笑?不。”

老祭司把啤酒递到他面前,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同情。

“我只是觉得,你擦金子的手法……太生硬了。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

“你特么……”铁蝎刚要发作。

“而且,”老祭司指了指那块金砖,“你还在怀念它作为‘钱’的日子吧?但在我们森之民看来,今天的它,比放在那个冷冰冰的洞里时,要可爱得多。”

“因为它热了,它能把肉烤熟,它能让人吃饱。”老祭司拍了拍铁蝎的肩膀,“以前你是这片土地的噩梦,大家看到你就跑。但今天,大家排着队吃你烤的肉,都在夸你手艺好。刚才还有个小孩问我,那个负责翻面的光头大叔是不是食神下凡。”

铁蝎愣住了。

食神……下凡?

这辈子,有人叫他屠夫,有人叫他暴君,有人叫他长官。但从来没人用这种充满了烟火气和崇拜的词汇形容过他。

一种奇怪的暖流从他那颗早已硬化的心里升起。

“这在社会心理学中,叫做**‘镜我’**。”

李星河在远处低声解说,“库利认为,人的自我认知,是基于他认为‘别人如何看待自己’而形成的。当周围的人不再投射恐惧,而是投射赞赏和需求时,他的自我认同就会发生重构。”

铁蝎接过那瓶啤酒,手有些颤抖。他看着不远处那些士兵和土着。

神奇的一幕正在发生。

原本势不两立的两拨人——穿着动力装甲内衬的精锐士兵,和穿着反光马甲的原始部落民,此时正混在一起。

一个士兵正在教一个土着小孩怎么用弹壳吹口哨;而那个土着小孩则把一串自己编的漂亮羽毛挂在了士兵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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