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地下暗河,古舟祭司(1/2)
地下溶洞,幽光迷离,暗河无声。
沈清秋与雪倾颜紧握手中兵器,心神高度戒备,目光死死锁定河滩碎石中那半埋的石碑,以及石碑旁那道蜷缩的、背对着她们的残破身影。
青铜冠冕在沈清秋怀中持续传来微弱却清晰的震动,那震动并非攻击性或诱惑性,更像是一种……哀伤、激动与指引混合的复杂共鸣,仿佛久别的游子感应到了故土的气息。
“小心,我过去看看。”沈清秋压低声音,对雪倾颜示意警戒,自己则深吸一口气,将星辰古剑握于身前,一步一步,极其谨慎地朝着河滩走去。她的脚步踩在潮湿的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在空旷寂静的溶洞中显得格外清晰。
随着距离拉近,那身影的细节也逐渐清晰。
那确实是一个人形,或者说,曾经是。他(或她)身披一件早已破烂不堪、颜色难辨的古老袍服,布料与下方的碎石和泥土几乎融为一体。身形干瘦佝偻,露出的手背和脖颈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石质色泽,布满了龟裂的纹路,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他低着头,蜷坐在石碑旁,脸深深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波动,也没有“荒芜”造物那种特有的侵蚀感,唯有与这座残城、这条暗河、这艘古舟一样的,沉淀了无尽岁月的死寂。
但当沈清秋踏入河滩范围,距离那身影约三丈时,怀中的青铜冠冕震动陡然加剧!
与此同时,那蜷缩的身影,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仅仅是那低垂的、仿佛石化的头颅,极其缓慢地、伴随着细微的“咔咔”声,抬起了一点点。
沈清秋瞬间停步,剑尖微抬,灵力蓄势待发。
雪倾颜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指尖凰火隐现。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那身影抬起头的幅度很小,仅仅露出了小半张侧脸。那脸上同样覆盖着灰败的石质皮肤,眼窝深陷空洞,没有任何神采,嘴唇干裂紧闭。他……它似乎并未“看”向沈清秋,空洞的眼窝“望”着的,是沈清秋怀中那震动的青铜冠冕。
一股极其微弱、仿佛随时会随风飘散、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苍凉与执念的意念波动,从那石质身影中散发出来,如同游丝般,主动飘向了青铜冠冕。
这一次,不是强行闯入脑海的画面,而是一段更加清晰、却依旧破碎断续的古老意念,通过冠冕的共鸣,传递给了手持它的沈清秋:
“……冕……归来……持冕者……亦非……旧主……”
“……河……未枯……舟……仍在……约定……之时……未至……”
“……走……离……开……此……地……荒……注视……未曾……远离……”
“……带……走……冕……它……承载……最后的……路标……”
“……莫要……回头……莫要……停留……顺着……暗河……向下……”
“……‘生者禁地’……的……边缘……或许……有……裂隙……”
意念到此,戛然而止。那石质身影抬起的头颅,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支撑的力量,无力地垂落下去,重新埋入臂弯,再无声息。其身上最后那点微弱的意念波动也彻底消散,真正变成了一尊与周围环境再无区别的古老石雕。
沈清秋站在原地,消化着这段信息,心中波澜起伏。
“它……是这座残城上古的祭司?或者说,是最后一代持冕者的……残骸?”雪倾颜走近,看着那尊石雕,轻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复杂。那意念中的苍凉、不甘与最后一丝守护的执念,令人动容。
“看来是的。”沈清秋低头看着手中仍在微微震动的冠冕,那震动正在逐渐平息,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这冠冕是信物,也是钥匙。它指引我们来到这里,这位最后的祭司残念,告诉了我们离开的可能路径——顺着这条暗河向下,或许能找到这片‘荒芜之地’的边缘,甚至是通往外界的‘裂隙’。”
“他提到的‘生者禁地’边缘,还有‘荒注视未曾远离’……”雪倾颜望向溶洞上方,仿佛能透过厚重的岩层,感受到那片被灰雾笼罩的残城,“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只是……”她看向那艘停泊在河边的古舟,“要坐这艘船吗?”
沈清秋走到古舟旁。小舟不大,仅能容纳四五人,通体由一种她不认识的暗沉木材制成,入手冰凉沉重,木质却异常坚韧,历经万古不朽。船首雕刻的身影虽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出头戴冠冕,与怀中这顶风格一致。舟内没有桨,只有船头船尾各有一个浅浅的凹槽,似乎原本镶嵌着什么。
她尝试着,将手中的青铜冠冕,轻轻放入船头那个较大的凹槽中。
严丝合缝!
冠冕嵌入的瞬间,整艘古舟轻轻一震!船身表面那些看似天然的木质纹理中,悄然亮起了一丝丝极其黯淡、近乎不可见的淡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微微脉动。一种古老而晦涩的能量波动,从古舟与冠冕的连接处散发出来,虽然微弱,却给人一种这艘舟“活”了过来,与这条暗河、这片土地产生了某种神秘联系的感觉。
同时,船尾那个较小的凹槽,也微微亮起,似乎等待着另一件“信物”的嵌入。
“看来这冠冕是启动和操控这艘舟的关键之一。”沈清秋心中稍定,至少有了明确的交通工具和方向,“只是还需要另一件东西,才能完全驱动?或者,有冠冕在,顺着水流也能前行?”
她尝试以灵力注入冠冕,试图与古舟建立更深的联系。灵力流入,冠冕表面的裂痕似乎闪过一丝微光,古舟的淡金纹路也明亮了一瞬,舟身轻轻晃动了一下,仿佛要挣脱河滩的束缚,但并未真正移动。似乎光靠冠冕和她的灵力还不够。
“先上船再说。”沈清秋拔出冠冕,与雪倾颜一起,小心翼翼地将那尊祭司石雕移到远离水边的高处,算是表达一丝对这位古老守护者的敬意。然后,两人登上了古舟。
古舟比想象中平稳。她们试着以灵力催动,古舟只是微微调整了方向,顺着暗河的水流,开始极其缓慢地向下游飘去。速度很慢,但确实在移动。
“看来顺着水流,加上些许灵力引导,可以前行。只是速度太慢,若遇到危险,恐怕难以应对。”雪倾颜忧心道。
沈清秋也明白这一点。她盘膝坐在船头,将冠冕放在身前,一边调息恢复,一边尝试更深入地感应冠冕与古舟,以及这条暗河的联系。雪倾颜则在船尾警戒,同时处理两人身上未愈的伤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