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风情的各异(1/2)
深夜的黄山顶上,万籁俱寂。上官玉兔依偎在郝大怀里,两人身上裹着同一床特大的羽绒被。雪花依旧不紧不慢地飘落,落在羽绒被上,发出极其细微的簌簌声。
郝大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山峦轮廓,思绪像这漫天雪花一样,飘散开来。
“用喜欢的方式过一生。”他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念头,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如今的他,拥有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能力——“荒岛能量储物空间”不仅能储存物品,还能让他在瞬间跨越空间,到达任何他想去的地方。身边有秦碧玉、郝娇俏、和米彩、朱九珍、上官玉兔这些风情各异的女子相伴。从世俗的眼光看,他似乎已经达到了某种极致的生活状态。
可为什么,在这寂静的雪夜,他心里总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
上官玉兔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出神,纤细的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画着圈:“老公,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郝大收回思绪,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只是在想,人生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当然是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呀。”上官玉兔的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慵懒,“就像现在这样,多好。”
郝大笑了笑,没有接话。是啊,现在这样多好。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种“好”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油花,看似绚烂,却触不到深处?
三天后,上海外滩。
郝大独自一人站在江边,看着对岸陆家嘴的璀璨灯火。冬日的江风凛冽,他却只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丝毫不觉得冷。自从获得了那些能力,他的身体已经远超常人。
手机震动,是秦碧玉发来的消息:“老公,晚上回来吃饭吗?我炖了你最爱喝的虫草花鸡汤。”
郝大回复:“晚点回,你们先吃。”
几乎同时,郝娇俏的消息也跳了出来:“大坏蛋,今天路过那家表店,看到一块表特别配你,我已经买下了,等你回来试戴哦。”
然后是朱九珍:“郝大,我父亲说想请你吃个饭,谈谈那个新能源项目的合作,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和米彩发来一段语音,声音酥软:“老公,人家新学了一支舞,等你回来看哦……”
上官玉兔则发来一张照片——她站在一幅刚刚完成的油画前,画上是黄山雪夜,两个人裹着羽绒被坐在山顶。配文:“我画了我们那晚,喜欢吗?”
郝大一一回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他处理这些信息已经游刃有余,就像一个熟练的琴师弹奏着复杂的乐章,每个音符都恰到好处。
可就在他准备收起手机时,一条陌生的短信跳了出来。
“郝先生,如果您想知道‘荒岛能量’的真相,明天下午三点,静安公园长椅见。独自前来。——一个知道您秘密的人”
郝大的瞳孔微微收缩。
荒岛能量储物空间——这个能力是他半年前在一次海难中意外获得的。他乘坐的游轮在南海遭遇风暴沉没,他漂流到一座无名荒岛。在岛上寻找食物时,他跌入一个山洞,昏迷前只记得看到一片奇异的光芒。醒来后,他就拥有了这个能力。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他最亲密的女人们。
是谁?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静安公园。
冬日的阳光苍白无力,公园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年轻的妈妈推着婴儿车缓缓走过,落叶在石板路上打着旋。
郝大提前五分钟到达,选了约定的长椅坐下。他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目光却扫过公园的每个角落。没有发现异常。
三点整。
一个穿着灰色大衣、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在他身边坐下。男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身材中等,唯一露出的眼睛里透着一种阅尽世事的沧桑。
“郝先生很准时。”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些许沙哑。
“你是谁?”郝大没有转头,目光依旧望着前方光秃秃的梧桐树。
“一个和你一样的人。”男人顿了顿,“或者说,曾经和你一样。”
郝大终于侧过头,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男人的气质很特别,既不像商人,也不像学者,更不像官员。那是一种……游离于世俗之外的感觉。
“什么叫‘和我一样’?”
“你也得到了‘馈赠’,不是吗?”男人压低声音,“那种可以在瞬间移动的能力,那个可以储存几乎无限物品的空间。”
郝大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不用紧张。”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我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什么?”
“帮你理解你得到的是什么,以及……”男人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以及它真正的代价。”
郝大沉默了几秒:“代价?我得到了常人梦寐以求的能力,可以瞬间到达任何地方,可以储存我需要的一切,我可以……”
“你可以同时拥有多个女人,可以在不同身份间自由切换,可以享受普通人几辈子都积累不来的财富和资源。”男人替他说完了后面的话,语气里没有羡慕,只有一种淡淡的悲哀,“是的,一开始都是这样的。”
郝大皱起眉:“什么意思?”
男人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郝大。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埃菲尔铁塔前,笑容灿烂。仔细看,那眉眼和眼前这个男人有六七分相似。
“这是我。三十年前的我。”男人的声音更低了,“那时我刚得到这个能力不久。和你一样,我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可以拥有全世界。”
“然后呢?”
“然后我用了二十年时间,拥有了你能想象的一切。”男人的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在看另一个时空,“财富、地位、美人、冒险……我周游世界,收集珍奇,体验各种人生。我甚至短暂地介入过一些历史事件,用我的能力改变了一些小事——当然,很小心,不敢引发太大的蝴蝶效应。”
“听起来不错。”
“是不错。直到第十五年左右,我开始发现不对劲。”男人转回头,看着郝大,“最初是一些细微的变化。我对快乐的感知在变淡。第一次用能力赚到一百万时的狂喜,第一次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时的悸动,第一次站在世界之巅时的豪情……这些感觉,在重复中逐渐褪色。”
郝大想起自己在黄山顶上的那种空落感。
“到了第二十年,我已经感觉不到什么真正的情绪了。”男人继续说,“美食如同嚼蜡,美景如同黑白照片,美人在怀却像抱着木偶。我拥有了整个世界,却失去了感受这个世界的能力。”
“为什么?”
“这就是代价。”男人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那种能量,它在给予我们超凡能力的同时,也在缓慢地抽走我们作为‘人’的某些东西。也许是情感,也许是感知,也许是……灵魂的一部分。”
郝大深吸一口气:“你怎么证明你说的?”
男人苦笑着摇头:“我无法证明。就像我无法向你证明疼痛是什么感觉,除非你也疼过。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迹象——当你开始频繁地陷入那些哲思,当你明明拥有了一切却仍然感到空虚,当你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个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时……那就是开始的征兆。”
郝大想起自己最近越来越频繁的“琢磨”。那些关于人生、金钱、尊严、风险的思考,与其说是深思,不如说是一种抽离——他站在高处,俯瞰着名为“郝大”的这个人的生活,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电影。
“有什么办法?”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递给郝大,“这是我三十年来记录的一切。关于这个能力的发现,我探索过的极限,我做过的实验,以及……我发现的一个可能的出口。”
郝大接过笔记本,没有立即翻开。
“出口?”
“这种能量不是无限的,它需要‘锚点’。”男人说,“一个让你和这个世界保持真实联系的东西。对我来说,已经太晚了。我的锚点在我意识到之前就已经断裂。但对你来说,也许还来得及。”
“什么是锚点?”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锚点。对有些人来说,是深爱的人;对有些人来说,是未完成的使命;对有些人来说,是某种执念或信仰。”男人的目光落在郝大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慈悲的神情,“你必须找到你的,并且在它断裂之前,做出选择。”
“什么选择?”
“选择继续拥有这种能力,最终变成像我这样的空心人;或者……”男人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或者放弃它,重新做一个完整的、会痛会哭会笑的普通人。”
郝大愣住了:“放弃?这能力还能放弃?”
“能的。但方法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男人看了看手表,“我该走了。他们已经注意到我了。”
“他们?谁?”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快步朝公园出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对郝大说:“最后一个忠告——不要相信任何主动找上门的‘同类’。包括我在内。用你自己的眼睛看,自己的心判断。”
说完,他迅速消失在公园的拐角处。
郝大坐在长椅上,看着手里的旧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磨损,边角卷起,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他打开第一页。娟秀的字迹写着:
“馈赠者日记——给所有后来者的话:如果你看到这本日记,说明你已经走到了十字路口。前面的路,请谨慎选择。因为这一次,没有回头路可走。”
当晚,郝大在书房里翻阅那本日记,直到凌晨。
日记的主人在前半部分记录了许多惊人的经历:用能力在冷战时期穿梭于两大阵营之间,目睹了历史的关键时刻;在八十年代的华尔街用内幕信息赚取第一桶金;潜入过世界上最神秘的实验室和档案库……
但随着时间推移,字里行间的情绪在逐渐变化。从最初的兴奋、好奇,到中期的平淡、倦怠,再到后期的麻木、虚无。日记的主人开始做一些危险的实验——试图找到能力的极限,试图理解它的本质。
在日记的中段,郝大读到了关键信息:
“1987年9月15日
今天我又去了那座荒岛。是的,就是我最初获得‘馈赠’的地方。十年了,岛上的植被更加茂密,但那座山洞还在。
我用最新带来的仪器探测了山洞里的能量场。读数很异常,那是一种完全不属于现代物理学范畴的能量形式。它似乎与时空本身的结构有关,但又不仅仅是时空。
我做了个大胆的尝试——将能力输出的强度调到最大,试图反向追踪能量的源头。
然后我‘看到’了。
那不是一个地方,也不是一个物体。那是一个……网络。无数细丝般的能量线,从虚空中的某一点延伸出来,连接到不同的时空节点。而我,只是其中的一个节点。
更让我震惊的是,我看到了一些其他的节点。有些明亮,有些暗淡,有些……已经断裂了。
我是不是疯了?
1987年10月3日
我没有疯。这一个月,我追踪到了三个其他节点。不,应该说是三个曾经是节点的人。
第一个在曼谷,一个七十岁的老人。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情感,像一具会走路的躯壳。他拥有巨额财富,但住在最简陋的公寓里,每天只是看着墙壁发呆。我尝试和他交流,但他只是用空洞的眼神看着我,说了一句:‘都拿去吧,反正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第二个在冰岛,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她还保留着些许感知,但已经很微弱。她告诉我,她在二十年前得到能力,十年后开始失去味觉,十五年后失去大部分情绪,现在只能勉强感受到痛苦——是的,只有痛苦还残留着。她说那是一种永恒的钝痛,不强烈,但从不消失。
第三个在开罗,他已经死了。死于自杀。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说:‘我宁愿作为一个完整的人只活一天,也不愿作为一具空壳活到永恒。’
上帝啊,我看到了我的未来。
1987年12月20日
我发现了‘锚点理论’。
从那些还没有完全‘空心化’的节点那里,我收集到一些共同点:他们都有某种强烈的情感联结。一个在智利的男人,他深爱着他的女儿,即使女儿已经因病去世二十年,他仍然每天去墓地和‘她’说话;一个在京都的女人,她执着于修复家族传承的茶道流派,为此投入了全部心力。
这种联结似乎能减缓,甚至暂时阻止空心化的进程。
但只是减缓。就像用一根细线拉住下坠的身体,线终究会断。
除非……
1988年3月5日
我可能找到了方法。
在西藏的一座古老寺庙里,我遇到了一位老喇嘛。他没有‘馈赠’,但他似乎能‘看见’我身上的能量。他说,我身上连着两条线:一条来自虚空,给予我力量;另一条……另一条连着我自己的心脏,正在被慢慢抽走。
‘你可以斩断第一条线,’他说,‘但那样你会失去所有来自那条线的力量。或者,你可以加固第二条线,但那需要你找到你生命中最真实的东西,并且愿意为之放弃其他的一切。’
我问他,什么是‘最真实的东西’。
他反问:‘如果明天你就会失去这个能力,变回一个普通人,你最想带走的是什么?’
我答不上来。
三十年了,我拥有了这么多,却不知道什么是最不能失去的。
1988年6月12日
我开始寻找我的锚点。
我回到了故乡的小镇。父母早已过世,老房子也拆了。我站在新建的超市前,努力回忆这里曾经的样子——那棵我和哥哥一起爬过的槐树,那个父亲修了又修的篱笆,那个母亲每天清晨洒扫的院子。
但记忆像褪色的照片,只有轮廓,没有温度。
我去找了初恋情人。她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儿孙满堂。见到我时,她愣了很久,然后笑着说:‘你看起来真像他,但你不是他。他如果还活着,也该像我一样老了。’
是啊,在她眼里,我已经死了。死在三十年前那场海难里。
我站在她的窗外,看着屋里温暖的灯光,一家人围坐吃饭。那光很亮,但照不到我站着的阴影里。
也许,我的锚点早在我选择离开时就断了。在我选择用这个能力去追逐更多、拥有更多的时候,就已经松开了握住真实世界的手。
1988年9月1日
我决定写下这本日记。
我不知道谁会看到它,也不知道看到它的人会做出什么选择。但如果你和我一样,得到了这份‘馈赠’,请记住:
能力是诱饵,自由是陷阱,永恒是最残忍的幻觉。
找到你的锚点,抓紧它。在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
日记在这里中断了。后面几十页都是空白。
郝大翻到最后一页,那里只有短短几行字:
**“放弃‘馈赠’的方法只有一个:回到最初获得它的地方,在能量流动最强烈的时刻,主动切断连接。但要注意,一旦切断,你将失去所有相关记忆——关于能力的记忆,以及使用能力期间发生的绝大部分事情。你会回到获得能力之前的那个人,只保留最核心的情感联结(如果你的锚点足够坚固的话)。
这是唯一的出口,也是最后的考验。
你愿意用一切超凡,换回那个会痛会笑会爱的自己吗?
选择在你。”**
郝大合上日记,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上海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这个城市永远醒着,像一头巨大的、不知疲倦的兽。
他想起秦碧玉炖的鸡汤,想起郝娇俏买的表,想起朱九珍父亲的饭局,想起和米彩新学的舞,想起上官玉兔画的黄山雪夜。
他拥有这么多。
可如果日记说的是真的,这些最终都会变成没有温度的收藏品,像博物馆里的展品,只能看,不能感受。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来自秦碧玉、郝娇俏、和米彩、朱九珍、上官玉兔的群聊。
郝大接通,五个女人的脸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老公,你怎么还没回来呀?”秦碧玉嘟着嘴。
“就是,说好今晚一起看电影的。”郝娇俏晃了晃手里的蓝光碟。
“我做了夜宵哦。”和米彩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在镜头前晃了晃。
“郝大,明天真的没空吗?我爸说他可以改时间。”朱九珍问。
“我又画了一幅,想给你看。”上官玉兔把画架转到镜头前——这次画的是外滩的夜景。
郝大看着她们,这些美丽、鲜活、爱着他的女人。她们是他用能力编织出的生活的一部分,是他拥有的“一切”中的一部分。
可如果失去能力,他还能拥有这一切吗?
不,问题应该是:如果继续拥有能力,他最终还能“感受”到这一切吗?
“老公,你怎么不说话?脸色不太好。”秦碧玉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
“没什么,只是有点累。”郝大勉强笑了笑,“你们先看电影吧,我晚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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