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放松与满足(1/2)

夜色深沉,郝大却毫无睡意。身体虽然得到了彻底的放松与满足,但思绪却像脱缰的野马,在他刚刚经历的那番“激烈运动”后,愈发活跃地奔腾起来。

他望着窗外沉静的夜色,脑子里刚才与秦碧玉的旖旎画面尚未完全褪去,另一组截然不同的场景却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

那是一间灯光惨白、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母亲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抓着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对生的渴望和对死的恐惧。他跪在病床边,听着仪器单调的嘀嘀声,心如刀绞,却拿不出那笔能换来更好治疗方案、或许能延长母亲几个月生命的“救命钱”。亲戚们的推诿,朋友们爱莫能助的叹息,以及医生那句不带任何感情的“尽快准备”……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时隔多年,依然能在某个寂静的夜里,像冰冷的水蛇一样缠上他的心脏,让他瞬间窒息。

郝大猛地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的秦碧玉。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在梦中不满地嘤咛一声,往他温暖的怀里钻得更深了些,带着满足后的慵懒与安心,又沉沉睡去。

指尖传来她肌肤温润滑腻的触感,鼻尖萦绕着她发间若有似无的香气,还有这间温暖如春、铺陈奢华、足以容纳数人翻滚嬉戏的卧室……这一切,与记忆中那间冰冷、绝望、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病房形成了过于尖锐的对比。

“钱……”

郝大无声地翕动嘴唇,吐出一个字。

曾经,他以为钱是尊严,是体面,是能让腰杆挺直的东西。直到母亲病重,他才刻骨铭心地明白,钱是命。是至亲之人活下去的机会,是你在命运面前,唯一能拿得出手、勉强可以一搏的筹码。没有它,你连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被死神拖走,自己则被钉在“不孝”、“无能”的耻辱柱上,用余生去舔舐那份悔恨与愧疚。

母亲去世后,他像一头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在城市的夹缝里挣扎。送过外卖,被保安驱赶过,在暴雨里摔得满身泥泞,餐洒了一地,还要被顾客一个差评扣光半天收入;干过销售,酒桌上喝到胃出血,赔尽笑脸,只为签下一张薄薄的合同;也在深夜里崩溃过,对着出租屋斑驳的天花板,怀疑自己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直到……他“回来”了。

从那座神秘的荒岛归来,带着那个不可思议的“荒岛能量储物空间”,以及空间里那些超越时代认知的知识碎片与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能量反馈。

起初只是细微的变化。身体似乎更耐累了,头脑偶尔会闪过一些奇怪的、关于某种材料合成或能量转换的模糊念头。他试着根据那些念头去做,用最简陋的工具,在出租屋的阳台折腾。第一次成功,是从废旧电器里提取出一种性质奇特的粉末,被他随手卖给了一个收“稀奇古怪玩意儿”的网友,换来了三个月的生活费。

那笔钱不多,却像一道划破漫漫长夜的光。

他意识到,那些看似荒诞的“知识”,可能是真的,而且可能价值连城。

他开始有意识地整理、验证脑海中那些支离破碎的信息。过程缓慢而艰难,如同在黑暗中拼凑一幅巨大而无序的拼图。失败是家常便饭,积蓄再次见底。但希望,那种实实在在、触手可及改变命运的希望,像毒瘾一样驱使他坚持下去。

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成功”,是一种改良的陶瓷涂层配方。耐高温、抗腐蚀性能远超现有同类产品,生产成本却低得惊人。他没有专利,没有背景,只有一个经过自己反复验证、确信有效的“点子”。他把它卖给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小陶瓷厂老板,条件是一次性买断,加上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他当时并未在意的分红比例。

那家小厂靠这个配方起死回生,甚至迅速占领了某个利基市场。第一次拿到分红时,郝大看着银行卡里多出的、对他而言堪称天文数字的金额,在atm机前站了很久,久到后面排队的人不耐烦地催促。

他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冰冷的确定:路,找到了。

钱开始以几何级数增长。他搬出了出租屋,买了房,买了车。身边开始出现女人,各种各样的女人,漂亮的、温柔的、性感的、知性的……起初他还有些笨拙和惶恐,后来便渐渐驾轻就熟。他发现,当金钱多到一定程度,它本身就是最强烈的费洛蒙和最有效的润滑剂。上官玉娇的妩媚,沐春雪的娇憨,苗蓉的热烈,孔婧的优雅,莲露的风情,以及此刻怀中的秦碧玉……她们像走马灯一样出现在他的生活里,带来极致的欢愉和短暂的慰藉。

他沉迷于这种用金钱兑换欲望、掌控一切的感觉。这让他觉得安全,仿佛能借此将过去那个无助、卑微的自己彻底埋葬。

思绪飘得更远。他想起了上周去视察那家如今已规模庞大的陶瓷集团(他已是隐形的大股东),那位当年差点跳楼的老板如今满面红光,在酒桌上拍着他的肩膀,感慨万千:“郝老弟,不,郝先生!你是我的贵人,是集团的指路明灯啊!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点子’?集团下一个五年的增长,可就指望您了!”

他笑着敷衍过去,心里却一片淡漠。指路明灯?或许吧。但他清楚,自己给出的每一个“点子”,都像是从那个神秘的“荒岛能量”中窃取的火种。火种能带来温暖和光明,也可能引火烧身。他隐约感觉到,随着他动用那些知识越来越频繁,越来越深入,那个“空间”似乎有些微不可查的波动,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会有一丝莫名的悸动掠过心头,像是某种……被注视的感觉?

还有上个月,一个背景神秘的中间人通过层层关系找到他,态度客气而强势,希望“邀请”他参与某个“国家级”的材料研发项目,并暗示能提供“全方位的保护与支持”,但需要他说明某些技术思路的“灵感来源”。他后背惊出一层冷汗,用早已准备好的、关于“长期业余研究”和“偶然发现”的说辞搪塞过去,并以暂不考虑涉足高敏感领域为由婉拒。对方没有勉强,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和一张名片:“郝先生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随时联系。国家需要人才,但也重视……背景清晰的人才。”

他知道,自己被注意到了。像一头偶然闯进花园,却留下了过于醒目脚印的野兽。

怀里的秦碧玉又动了一下,修长光滑的腿无意识地搭上他的腰。郝大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落在她安详熟睡的侧脸上。她很美,是那种毫无攻击性、温婉如水的美,此刻蜷缩在他怀里,充满了依赖与信任。

可这种信任,是基于他是“郝大”,一个神秘、富有、充满魅力且能带给她极致快乐的男人,还是基于其他?

他忽然想起苗蓉在极乐时在他耳边呢喃的话:“老公……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心里有个地方,谁也进不去?”

他当时用更激烈的动作堵住了她的嘴。

是啊,我是谁?

是那个在母亲病床前无能为力的儿子?是那个在雨夜街头狼狈爬起的外卖员?是那个凭借“作弊”般知识迅速积累财富的幸运儿?还是此刻躺在这张巨大羽绒床上,周旋于数个女人之间,被隐秘力量隐约注视着的“郝先生”?

财富筑起了高墙,将过去的贫穷与狼狈隔绝在外。温柔乡提供了麻醉,让他暂时忘却内心的空洞与隐隐的不安。可每当繁华落尽,夜深人静,就像此刻,那些被压抑的东西便会悄然浮现。

那个“荒岛能量储物空间”究竟是什么?它为何选择自己?那些知识的源头在哪里?使用它们的代价又是什么?仅仅是那种被注视的心悸感吗?

还有这些女人……上官玉娇的家族似乎与某个地方势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沐春雪单纯的表象下,真的对她那位在监管部门任职的叔叔谈论的“某些新兴科技公司的异常资本流动”一无所知吗?莲露上次无意间提起,她的一位“老朋友”很想结识自己,那位“老朋友”的名字,偶尔会出现在财经新闻的国际版块……

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

他得到了一切世俗意义上曾梦寐以求的东西,却仿佛踏入了一个更庞大、更复杂的迷宫。财富带来了力量,也带来了窥视与风险;女人带来了欢愉,也可能缠绕着看不真切的丝线。那个神秘的“空间”是力量的源泉,却也可能是不确定性的深渊。

过去,他为一无所有而痛苦。现在,他好像拥有很多,心底却依然有个地方空空荡荡,冷风呼啸。

郝大轻轻抽出手臂,动作缓慢而轻柔,没有惊动熟睡的秦碧玉。他起身,赤裸着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城市璀璨的灯火如同倒悬的星河,繁华,冰冷,遥不可及。

玻璃映出他的倒影,一个身形健硕、面容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迷茫的男人。

他点起一支烟,明灭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母亲临终前那双不甘的眼睛,荒岛上那些光怪陆离、无法理解的景象碎片,银行卡里不断增长的数字,女人们媚眼如丝的笑容,还有黑暗中那道若有若无的注视……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翻滚涌动。

路,似乎越走越宽了。

可前方,是更辉煌的云端,还是更危险的悬崖?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到过去那个单纯为生存挣扎的郝大了。无论是财富、女人,还是体内那个神秘的“空间”,都已将他推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单行道。

只能继续走下去。

在欲望的漩涡里,在隐秘的注视下,在连自己都逐渐看不清的迷雾中。

走下去。

直到……

指尖传来轻微的灼痛,烟已燃尽。郝大捻灭烟头,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属于他的、用金钱和秘密点亮的不夜之城,转身回到床边。

秦碧玉在睡梦中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向他靠拢。

郝大重新躺下,将她温软的身体搂进怀里,闭上了眼睛。

睡意终于如潮水般缓缓袭来。在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他脑海里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竟是:

明天,该去看看母亲了。给她买最好的花,打扫最干净的墓地。

告诉那个在贫穷与病痛中离世的女人——

你的儿子,现在有很多很多钱了。

……

窗外的天际,隐隐透出一丝灰白。新的一天,即将带着它固有的喧嚣、诱惑、未知与风险,如期到来。

夜还长,梦正沉。

而生活,这场盛大、荒诞、充满欲望与秘密的戏剧,永不落幕。

夜色尚未散尽,床头柜上的手机骤然震动起来,屏幕在昏暗中亮起刺眼的白光。

郝大猛地睁开眼。不是闹钟,是来电。凌晨四点半。这个时间点的来电,通常意味着麻烦,或者……死亡。

他看了眼怀里仍在熟睡的秦碧玉,迅速伸手按掉了铃声。手机屏幕上闪烁着一个没有存储姓名、但尾号让他心头一凛的号码——是那家如今已更名为“天工新材料集团”的陶瓷厂老板,赵金水。那个曾在他面前几乎要跪下,如今却满面红光叫他“郝先生”的男人。

郝大的心沉了下去。赵金水是个极有分寸的人,若非天塌下来的事,绝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打扰他。

他轻轻挪开秦碧玉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起身拿起手机,走进了隔壁的书房,关紧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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