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首映礼的疯狂（1/2）

电影上映的第一天，影院角落。

张奶奶手里攥着那把早就凉透的爆米花，一粒都没动。

当片尾曲《就是莽》那荒诞又热血的旋律响起时，她不仅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就走，反而把自己更深地缩进了椅背里。

“那个……谁带纸巾了？”她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旁边的助理连忙递过去一张，却见老太太一边胡乱抹着脸，一边恶狠狠地盯着屏幕上的演职员表：“记下来，回去开董事会。议题只有一个——《关于圣女果公司高管擅自添加煽情戏份导致投资人情绪失控的处罚决定》。”

助理愣了一下：“啊？真罚啊？”

张奶奶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却亮得惊人。她狠狠地擤了一把鼻涕，破涕为笑：

“罚！必须罚！罚他们……下辈子，下下辈子，还得聚在一起，还得接着这么莽！”

“这帮小兔崽子……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而在另一边，cbd最大的imax影厅，《就是莽》电影的首映礼现场。

聚光灯像是在烤肉一样，毫无保留地打在舞台中央。台下坐着目光审视的影评人、带着有色眼镜的媒体，以及无数举着灯牌、眼神狂热的粉丝。

张铁柱、秋雅、林菲菲、裘鬼鬼四人，正站在幕布后。

“准备好了吗？”张铁柱扯了扯那条勒得他脖子青筋暴起的领带，手里习惯性地捏着一把不知从哪拆下来的活动扳手。

“心率120，肾上腺素飙升，符合‘战斗’前的生理特征。”秋雅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演讲稿，“但我不得不指出，这份稿子的逻辑漏洞比张铁柱脑子里的洞还多。”

“管他呢！”林菲菲正在疯狂补妆，把脸涂得像刚刷的大白墙，“只要老娘够美，说什么都是真理。还有，那个……那个‘狗粮’的比喻真的要说吗？会不会掉粉？”

角落里的裘鬼鬼缩在阴影里，声音幽幽地飘出来：“说吧……反正我们本来也就是一群……怪物。”

“走！”张铁柱大喝一声，一脚踹开了通往舞台的门。

轰——！

四人登场，没有任何优雅可言，带着一股要把舞台踩塌的气势。

张铁柱抢过麦克风，那刺耳的啸叫声让全场捂住了耳朵。他没道歉，反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家好，我是那个只会搞破坏的物理老师，张铁柱。”

他举起手中的扳手，指着台下那些一脸错愕的所谓‘专业人士’：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这四个神经病怎么混上来的？这电影怎么没有逻辑？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我告诉你们，生活本来就没有逻辑！”

张铁柱的声音震得音响嗡嗡作响，那不仅是角色的愤怒，更是作者深夜码字时对着屏幕的咆哮：

“我也想过正常日子，我也想写那种……哦不，过那种大家都喜欢的、甜甜蜜蜜的、不用动脑子的日子。

但是，摩擦力不允许啊！

如果你顺着潮流走，摩擦力是最小的，你会滑得很舒服，但你会滑向深渊！只有当你逆着风、逆着水、逆着所有人的眼光往上冲的时候，摩擦力才会生热，才会发光，才会让你觉得自己——还活着！”

他猛地把扳手砸在讲台上，把实木桌子砸出一个坑：

“所以，别跟我谈市场规律，别跟我谈什么‘黄金三章’。老子的规律只有一条：万有引力拉着我下坠，我就用离心力把他甩飞！这，就是科学！”

台下掌声雷动，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擦汗。

紧接着，秋雅走了上来。她没有看观众，而是拿出一份脑部ct扫描图，淡定地挂在身后的led大屏上。

“这是我的大脑成像，也是……创造我们的那个人的大脑成像。”

全场安静了。秋雅的声音清冷，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现实：

“在医学上，这叫人格分裂。在文学上，这叫——创作者的宿命。”

她指着图上的阴影区域，眼神中透着一股疯狂的理智：

“你们以为写故事是什么？是坐在咖啡馆里敲键盘吗？

不。是无数个凌晨三点，是在所有人都在做梦的时候，我们还在自己的脑子里打架。

一会儿我是神经的沙雕男，一会儿我是虚荣的拜金女，一会儿我是阴暗的鬼魂。我们在那个狭窄的脑壳里嘶吼、撕扯、流血，直到把这些碎片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秋雅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很多人骂我们有病。没错，我们就是有病。

正常人谁会把自己的灵魂切成碎片喂给别人看？